第四十一本 闲居日记
光绪八年壬午八月初九日壬戌阴,小雨。
正、长子房。德八儿房。二房今日自行起暴起。
汁香忽又来,言大前日被张荣堂、韩廿九自到乡将其拉来,七信八信,又专人到乡速汁香来城,付之不理,二人自到拉来。无非为要他用钱。福禄据荣堂说,系伊恳托陈粮厅向县说情放出,今要送陈谢礼卅元,又说县官要汁香到堂具结保七十出外,以泯逃去痕迹。结已画押,惟不肯到案,又手无分文,口称到跨湖桥去借当头,私行出来躲避在此,若辈必不敢来寻也。尚想予与仲凡说,向官说作为获日另结无辜省释,则渠可赖张荣堂之洋。乃差人探仲凡赴杭尚未归,汁香云昨遇一人亦为讼事赶到杭州,托陈昼卿,昼卿不允,谓:“汝如何要我向会稽县说话?我现在便衣可见抚台,与抚台哥儿弟兄,无分尔我。会稽县见了要站班请安的,我肯屈尊与之说话乎?”此人又言仲凡偕昼卿同赴杭,为仲凡恳昼卿带领见抚台,现已见过,昼卿便衣先进去,后请仲凡人见,司道亦拜会请酒,至今尚未归。大约必要初十出场,得知题目,又看关切者之文方归也。所异者,仲凡要此体面不知作何用,且昼卿断非肯空带领者也。
光绪八年八月
初十日癸亥原书 5548 页
阴,有小雨。
十一日甲子原书 5548 页
阴,雨。
娄恭人讳忌,见忌日牌上书初十日怀生处士忌日,即桐儿也。桐儿早一日死,娄恭人此时已濒危,犹哭说可怜他爹尚未见面也,弥留吩咐儿女仍照我在时,每日食粥。回想及此,肝肠寸断,草草装,予此时甚至不敢问及也。
衡山来,将笺对一副、宣纸单条一张交儿辈转呈予,求予转托陶子珍太史挥写。托写对者系柯桥宋姓,号静山,予以学差单新到正拟访子珍一谈,未正后携对纸至琴士家,子珍、琴士均在家,又见少云,亦由乡来,又见姚庆堂,亦在。少韵有女十八岁,许与姚麟如长子,即于本月二十四日完娶。庆堂一见,即言刚要来九叔处面恳一事,予问何事,庆堂言此地出口似乎不恭,予力谓不妨,方言九月十一日为伊尊人大葬,请九叔祀土,当允之。庆堂又言廿四日请九叔饮喜酒,遂要请九光降。又言新得广东信,予与菊人之信,云前日加封递去。陶友松旧恙复举,于七月二十二日已去世矣,闻之骇,可悲可悼,年五十八。亏得其妻同去。友松在交代局多年,或者上游怜悯,于外州县打把式,可得千元,亦未可知。与子珍谈昼卿、仲凡晋省,昼卿带领仲凡见中丞、司道一事,仲凡必借公事之如塘工、义仓等事以进。子珍言及水作店一案,昼卿得贿把持,与子珍颇相。子珍亦呼昼卿为年伯,以昼卿与云笙十九老己酉同年,子珍胞叔也。微言外间声名狼藉,冀其敛迹。昼卿不但不以为然,且露怪子珍意。子珍言七月晋省见中丞,亦谈及昼卿不顾声名,无事不思染指,日夜擎,无非为利。中丞言其不顾品望而图利,何如自家节省,盖深知昼卿费尽心力货财,人手即便浪费浪用,不留分文故也。仲凡知陈、陶为小讼事,力欲为之排解调处了事,将两造暨经手人如虞川、琴士辈整整尽一日之长为之劝解,继之以夜。吴姓以昼卿可侍,毅然不允,终于不成而散。前县俞振岩为昼卿所愚,一偏断结,嗣亦悔之。代理杨小斋深悉个中枢纽,已审一堂,面吴姓出去调处了结,勿谓有人可恃。以上皆子珍与予言,现在亦无人出为调停,子珍谓此人实有理受屈,延搁不理,必至破家寻死。况此造只求无事,已愿受亏给钱与吴,年伯见仲凡求为一言,还是仲凡出为理处,或可消弹无事,予以为然。谈甚久,琴士留食点心,小雨地湿,与庆堂冒雨行,庆堂过予门不肯人,谓予久谈耗神,可以歇息,径自践湿路归去。
汁香日间至跨湖桥孙宅去,将晚归,言渠妹来请,七十有信到孙家,已在上海欲赴四川依孙姑父去,来家索洋四十元,为此请汁香商量。周明总未释,官亦延搁不审,汁香躲在予处,张荣堂、韩廿九等不敢来寻,所允三十元可以赖却。官既无审讯之消息,则所书保七十之二结亦可不算。予与言:“放心归去,闭门塞窦,如再来寻,切不可再上其当,一切付之不理可也。周明无辜,官非糊涂,自必释出,任长林等柳责亦听官为之,即此一天云彩尽散,不了了之,勿庸议矣。”
十二日乙丑原书 5550 页
阴雨一日,秋分。
作片与衡山询宋静山与孝廉公是何辈分,远近何如,子珍候回字写对也。孝廉公名学沂,号川,乃静山之从叔也。次日衡山复到,仍告子珍知之。
汁香一早小舟回去,托予之事惟欲释周明耳。任长林应重责,切不可,盖会稽带[戴]不起,非有六七十元不能戴也。长林家贫如洗,惟一老母,恐毙耳。
闻葆初昨日来城,即回去,又闻仲凡尚未归。
《申报》八月初一日,奉上谕:“本来[年】值更换学政之期,除顺天学政孙治经、江苏学政黄体芳、湖南曹鸿勋、山东张百熙、甘肃陆廷、四川朱道然、奉天府府丞兼学政朱以增毋庸更换外,安徽学政着徐郁去,江西陈宝琛去,浙江祁世长去,福建冯光去,湖北高钊中去,河南冯文蔚去,山西吕凤岐去,陕西慕荣干去,广东叶大焯去,广西詹嗣贤去,云南丁立干去,贵州孙宗锡去。以上各员有现出试差者,着即赴新任,毋庸来京请训。钦此。”
上谕:“陕西潼商道着潘衍补授。钦此。”
八月初五日奉上谕:“顺天正考官着徐桐去,副考官着乌拉喜崇阿、毕道远、孙家去。”徐礼尚,乌与毕均总宪,孙工左,祁吏右,徐兵右。同考官中惟识钱馨伯、桂森。陈天如序球。二人,钱庚戌翰林,陈南海人,曾掌西湖书院教。
《申报》言李少荃傅相为高丽与日本不和事,已由家出来抵天津矣。
姚庆堂哺时来,尚为九月十一日伊尊人大葬请予祀土,特到面请。渠受体面,定要用执事,除万民伞、德政牌外,尚要开单用官衔牌,谈颇久去,已上灯矣。
十三日丙寅原书 5551 页
阴。
下午少韵、子珍来谈一时许去。
十四日丁卯原书 5551 页
阴,夜见月,有晴意。中秋节戊辰晴。
祀神祭祖,夜供太阴星。
前日在子珍处知乡试首题“后进于礼乐,野人也,如用乏,则吾从先进”;次题“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三题忘之矣。诗“云水光中洗眼来”得“光”字。
十六日己巳原书 5551 页
晴。
昨夜月色佳甚,天无片云,妻子共坐,举杯邀月,听儿辈讲《左传》。十四儿仅与讲至庄公,庄公以后偶然亦与道及,言之娓娓,颇有领悟。
浙闹三题:“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
又知江南首题:“子日小子何莫学夫诗”至“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诗“袖中吴郡新诗本”得“新”字。
顺天首题:“子日雍之言然”,诗“松风含古姿”得“松”字。
十七日庚午原书 5552 页
阴,晴。
未申间长塘赶到一小舟,中一十五岁人,乃文岩内弟之次孙、少岩之次子,字积臣,呈莲龄一信,言其妻于今日已刻病卒,前云患病綦重,令桢儿寄中秋节之六洋与之,予以为必莲龄旧恙大举也,此时方知前所云患病非莲龄,乃其妻也。病已日久,死后棺一无所有,故差堂侄上来借洋四十元银钱硬货。如此容易!看得四十元嗟可得,可见莲龄至今日尚未梦醒。昨予念娄恭人情义,安忍坐视,当于铺中取洋二十元,令积臣食早夜饭,船上亦令饱食,交积臣二十洋而去。小舟虽速,到亦须夜半矣。又庵一房生子无能,江湖日下,不知要到何地位,必然一败涂地,不可救药。
将晚衡山来谢为宋侄写对,又询王邨二府开贺如何称呼。予谓既与二府交好,则称世愚侄可矣,将上灯去。
十八日辛未原书 5552 页
阴,小雨。
有人见陈士恒先生十四五日即回家,何故不终场,不可解也。锡三有信来,谓其妻病必无妨,而伏暑恐一时难速愈,又为莲龄妻亡,特来告知,难免饮助。
又新侄孙间日常来,无事不记。来言,徐仲凡于十五日回家,其见中丞、藩、枭一节,仲凡不言,乃母五太太向又新言之,似得意也。仲凡言二府王送礼一事,似乎折洋不雅,伊家分六帖,仲凡、培之、谷芳、馥卿、乡间。滋芳、洵芳皆有,拟总办水礼,大约一人费三元零之则。予谓折洋六无甚不雅,又安知王邨发帖开贺之本意不在此,拟折洋两元,乡间四兄约折洋一元,差桢儿偕虞川同去。二府王邨尊人王子勤先生曾任知府,署道员,现蒙恩赏头品顶戴,与尺巢兄系癸未殿试同年,故此次予谓红签上予与四兄均书年愚弟可也。
十九日壬申原书 5553 页
阴,小雨,阴冷,大有秋意,哺时放晴。
忽外传堵绣生先生来,盖秋试已毕也。令十一儿见之,据称陶乐夫亦同来,赴东浦去矣。
二十日癸酉原书 5553 页
晴。
分府王绮村为尊人王子勤观察庆八旬大寿,兼贺重赴恩荣筵宴、赏加头品顶戴。予家予与四兄分两帖来,子勤先生与尺兄癸未同年,四兄乡间寄与又新祝敬一元,予原拟送祝敬二元,兹添上一元,与四兄同具名称年愚弟,合予二元共四元,董升送去,赏代茶四百文,可云俭矣。仲凡、虞卿等皆用寿帖,予备礼已来不及,故以洋代之。
士恒先生今日来,自云十五夜即出闱,十七到家。
廿四日姚麟如为子娶妇,予送喜联,士恒书之。
恭贺麟如二兄姻世大人喆嗣融生世讲合飞之喜
遗风,麓燕喜;良月,笙鸾和。①
姻世愚弟杜凤治率男子杖、侄子栖顿首拜。
栖徐四姑奶奶孙今日弥月,差常有陆行送四元代铃,居城中应酬浩繁,每年所费不。①下联大意是新人在吉日良辰成亲,一定会和美。
二十一日甲戌原书 5554 页
晴。
虞川昨自省归,今日与桢儿同诣分府王绮村署中拜寿,竟山令坦姜斋亦来同去,遇赵晴初,同食面而归。
将晚晴初来,为佳儿患腹泻、头疼、发烧、胃不甚开,特请来诊视。太太夏中必生皮肤疮,先以痒起,且奇痒不能不搔,搔即起一层如癞,并出脓水,年年如是。今夏虽发,不甚利害,昨晚忽头面皆痒,渐至发肿,早起两目如线,满头面皆肿,然尚不如在罗定发之甚也。在罗一夜作痒,早起头面如巴斗矣。晴初言上焦皮肤之风湿,不日即消,无关紧要。惟佳山有外感,恐其成疤成痢,节食避风为要。晴初孙患痢日久,十五岁。变症颇剧,乃父赴试未归,与侄孙咏斋同去。已术已穷,即于予处借信笺请胡在之、田杏邨并一陈姓开方,毕,匆匆即去,看其形神甚仓皇也。
廿二日乙亥原书 5554 页
晴。
虞川来说砚霖在祠堂,以有忌日也。虞川又说陶子珍已动身赴湖北去矣。下午虞川与砚霖、兰阡同来,虞川带来其弟鸥村、子桐侯二场作来看,不甚惬意。下午葆初来,为乃母九月初八日生日置办物件,说及仲凡送戏,系小班。约初七、初八两日夜。
今日一早,予尚未起,钱铺广孙回家,言葆初七伯来店说昨日申时锡三四病故,少顷锡三信到亦同。予当令桢儿、来孙、广孙及子林乘小舟前赴乡间送,并与锡三信谓侄媳来我家十二年,年三十五岁。留子女五,三子二女,尚有二女已殇。不是寻常小人,丧礼当略从丰厚。葆初言侄媳纯是火症,锡三恐其久病身亏,以参饮之,致丧其命,如其言然,真是荒谬。
廿三日丙子原书 5555 页
晴。
闻十一儿言八哥与二三两侄均被四哥留办丧事,下午忽见桢及来、广归,询何不留,桢言:“铺盖都未带去,且廿六日为二哥三周年,二侄必不能留。又言廿一日身故,廿七首七,头七逢七,三、四姑奶奶议早做一日,改廿六日为首七。我家二哥又值三周年,侄及侄媳辈如何分身?”予谓既若辈首七改早一日,我们三周年亦早做一日,改廿五日供饭可也。
孙媳应去持服,孙等系小功叔侄叔母之丧,堂侄媳系總麻,儿辈应服小功,孙等亦小功。
廿四日丁丑原书 5555 页
晴。
午前亲诣姚宅道喜,唔麟如、庆堂,小坐即归。桢儿继去领喜酒,虞川在彼陪亲送,予去时正归家去。
廿五日戊寅原书 5555 页
阴,晴,夜小雨。
为桂儿先一日做三周年,孙媳夜船赴长塘穿服拜头七,来孙、广孙同去,十二儿、十三女亦去。
衡山来,桢见之,云拟赴长塘吊丧。
廿六日己卯原书 5555 页
阴,小雨。
桢儿早坐小舟赴长塘拜头七去,衡山同去,归约戌正二三刻。据衡山说到长刚午,正午饭毕,开行已申正矣。昨致沈雨岩兄一函,为九月九日之约,予正在乡祝嫂氏王太夫人寿,恐赶不及,恕我不到。如或诸老肯从容,可否改期十九日,乞与诸老商定,非谓必欲如是也。又为乃郎青来大病已有转机,不识以后如何,道途不顺,无从探询,惦念至今,想占勿药,一切如常,祈示悉以免悬悬。又为捐资,诸老于多寡之间均难出口,予首创量力捐助之议,余人力不逮者一二元均可,切勿拘泥,予先捐洋八元,不足再可续捐。此信交本庄交便寄去。
廿七日庚辰原书 5556 页
阴,小雨。
孙媳及十三儿、十三女夜船早归。
廿八日辛巳原书 5556 页
阴,小雨。
赵晴初为其子哑子娶妇,明日吉期。四洋盘去贺,晴初昨日又请来,为太太头肿未消,眼又发红肿,腹中作疼,晴初谓前在皮肤,今则内脏有邪,拟方而去。
近为编校两代通奉公祭簿礼节,内有清明后祭扫祀后土之祝文,及墓前祭文,不甚惬意,谨另撰祀后土文六韵、祭祖先文十六韵,今午拟成,亦费苦心,爱录之。
祀后土文:六韵。
惟尔有神,正直聪明;秉兹厚德,护我先莹。驱彼狐兔,荫及松筠;酬功将敬,备物输诚。牲告洁,黍稷荐馨;威灵哭尺,歆此芯芬。
祭祖先文:十六韵。
恩我祖考,敦厚敬忠;念我祖姚,慈惠俭恭。谋翼燕①,
谋治翼燕:祖先为荫庇后代制定了规范。语出《诗经·大雅·文王有
声》:“治厥孙谋,以燕翼子。”庆叶羽①;眷怀明德,渥受荣封。营兆②于此,马鬣穹窿;藏形既固,食报宜隆。佳城③年久,郁郁葱葱;春露时届,浓浓。凄怆惕,追远慎终;孙曾星聚,长幼云从。雁行观礼,立修容;冠裳肃穆,牲醴洁丰。粢盛在列,果宝作供;香灯缭绕,鼓吹铮④。歆兹芬芯,扫彼蒙茸;灵其来格,俯鉴微衷。
廿九日壬午原书 5557 页
阴,晴。
衡山来言孙西山一款已差又新往索,并将尊信与看,彼亦知下不去,而仍然疲玩,面订年下归楚,此人屡屡食言,言不可信,拟过七八日再差人去坐索。有回信,语语费解,直是不通。
三十日癸未原书 5557 页
阴。
有彗星早见于东方,其芒南指,已数日矣,日高即不见。
下午忽得一讣,见系本家,窃料竹孙十叔必有缘故,开视果然。年七十一岁,患偏枯已数年矣。予与之本家叔侄,小试时相交好,老成凋谢,可胜伤感。予拟初二日赴长塘,伊家七日服成,无领帖日期,并辞挽轴,且不回帛。计头七在初三日,谕桢儿初三日用纸盘前往一吊,实欲亲到稍申哀感之诚,不克分身,亦无如何。
庆叶羽:子孙繁衍。语出《诗经·周南·斯》,这首诗一再有1
“宜尔子孙”之句。
营兆:建造坟墓。2③
佳城:对坟地的一种书面语称谓。
铮:乐器演奏的声音。④
光绪八年九月
初一日甲申原书 5558 页
阴,晴。
至书房小坐,与士恒先生谈半响,以十一儿辈笔甚劣,托其时加督训。
初二日乙酉原书 5558 页
阴,晴。
已刻开船赴长塘,到已暮矣,新老屋俱不及往。锡三中进停妻灵,予在照厅下榻。
初三日丙戌原书 5558 页
晴。
四哥早来,予早饭后乘兜舆孟三一同去。进山先诣萝邨阅视三位恭人葬处,新筑唇台,石工甚坚固,惟过于阔大,其尺寸土工等犹遵二少爷遗言,即孟三一等所筑。要阔大,照合柱背式。不知无合柱背之局面,其唇台何必如式,反觉不称,然其坚固自可喜。所喜者,毛石出于本山右手之上,取携甚便,否则即此毛石,费财用力亦无如此之佳妙也。顺道恭诣太尉殿拈香行礼,回道至南阳山谒伯祖松岩公墓,以田胜水草阻隔不克越过,将到折回,又至合柱背恭谒先祖通奉公、陈夫人墓。自引疾回,仅庚腊到山一次,今去两年清明拜扫均以病不到,故特上山展视,徘徊坐憩久之。又复乘舆由四周塘归,时已未刻。
饭后至新屋看望三嫂,以午睡未起,叫小辈不要惊动,一转再来。至四哥处闲谈,颇觉疲乏。以三嫂耳聋,必须大声与说,自揣无此气力,拟明日去,即归。
初四日丁亥原书 5558 页
晴。
午前在四哥处坐谈,约订明日早饭后同诣丛善寺看新置之地。
午饭后久之,至新屋,见三嫂起居甚健,食饮俱聋。家中三老惟予最小最劣,三嫂人亦丰泽,惟耳背耳。四哥则耳目皆聪明,仿佛少年,同在书房光景,可怜起居服食则远不如三嫂与予耳。闻七三今年曾带百五十洋归,要知无馆则寂然矣。与三嫂谈许久,同食莲子一钟,恐其久坐劳神,起身归。昨下午予不去,犹着人送杏酪两钟来。昨日为惠孚侄妇六十寿辰,予乘舆上山时正遇惠孚率侄本、子德于狮子厅前,盖为妻生日来,与四叔及予处行礼也。予下舆辞以不必行礼,今日到新屋,九奶奶犹出来行礼也。
初五日戊子原书 5559 页
晴,阴。
早食早饭,偕四哥乘大轿诣丛善寺,带小轿,三一、鲁五老同去。约十余里,将至,四哥下舆指示一山,此即本穴后鬼,复上舆遵路,停舆,乘兜舆登山。此地本欲葬廉舫,以葆初请家汇占、徐仲凡复视,嫌下砂不显、唇台不吐中止。予初未往看,以二哥昔时置买,四哥喷喷不置,必无谬误,故以三十元照原价加十元。向心渊购来,加除费六元。刻下舆过山势转弯处,见山势婉蜓向里,活石如高楼大屋,其势亦向里。杜、徐二君之不取者,以穴上望不见下砂耳,唇台不吐则以尚未开掘进去之故,如定穴必须破山掘进丈余,到时唇台自见。其余龙身、沙水、坐向无不佳妙,予不谱地理,往往登山茫然,即如萝邨一地,出水口尚未能摸着,此则一览了然。龙势如钩,颇似回龙,顾祖朝山狮子岩有一小山作案最佳,水法更妙,出水方亦与盘合,坐乾向巽,兼已亥,萝邨坐乙向辛。右手空阔,乃有一山遥峙,即所谓遮拦水口者也。乘水到堂同出。
方近来求地人多,予素不信青囊家①言,以四哥怂臾,未能免俗,聊复尔尔,不求大地,得此已足。且葬者藏也,此地幽僻岙中,惟一丛善寺,山场系何家溇人何姓产业,人迹不断,距何家溇又不远,则又非孤寂无人之境。丛善寺有僧数人,其先有怀和尚者,积产近万金,颇好交游,士大夫多与往来,子孙不慎,近渐消败,然尚不得谓之穷寺也。予笑谓四哥日:“弟其终于此乎,即少[太]白悦谢桃[眺]青山②,有终焉之志也。”四哥亦大悦,以年内未利,不便开掘,俟冬至后择日开看,如果隔泥异色,来春即营矣。复偕至丛善寺小坐,僧无一人在者,三一、五老取水煮茶,饮毕归家。
汁香来,昨日亦来,今日邀来夜饭。葆初亦来,予小备肴撰款之,二更余去。
初六日己丑原书 5560 页
阴,晴。
闻水澄巷徐八姑奶奶前日来,并闻仲凡今日夜船来,明日[暖]寿,即有戏,皆伊为女婿本分事也。午前偕四哥同步至新屋,与八姑话别后事,三嫂留食午饭,八姑笑言家中三寿,今日会聚于此。予笑谓皆自湖南浏阳归来者也,并言尚有一人亦同归,辈分虽小,年实长于予,则进之二少奶也。尔时葆初甫六龄,惠孚四龄,今则葆初五十有八,惠孚亦五十有六矣。廉舫出世未久,盖归时为道光庚寅冬月,予年十七,三太太二十
青囊家:精于风水者。①
太白悦谢青山:唐代诗人李白一生都对南朝诗人谢推崇备至,曾②
表示死后要与谢结为“异代芳邻”。据《新唐书·李白传》,李白
身后原葬在谢墓地所在青山的东麓,几十年后宣歙观察使范传正以
李白后人说“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乃将李白墓迁葬
于谢墓附近。八,四哥二十一二,少奶奶十九。今则三太太八十岁,四哥七十三,二少奶奶七十一,予六十九,统共二百九十三岁,加以葆、惠二侄共四百零七岁,所异者,均由楚南归者也。
乡间正逢龙王下山,作过台戏,明日起。忏堂庙一台,老台门一台,下街头一台,连新屋庆寿两日夜,共戏四台,可谓热闹矣。
初七日庚寅原书 5561 页
阴小雨。
仲凡早晨到,予午前至新屋相见,并见何家溇何秀珊,在京户部书缺,发财归家,其缺即章德舆得意之缺。年约近五旬,与廉舫先后归,广买田产,去冬保城盗卖澄公祭田,即卖与秀珊。嗣秀珊知其故,当将田契送还,其田价尚无着落也。予留京时伊尚充小贴写,未得缺,故无一面。如廉舫妻兄徐景韩不死,其缺尚应景韩先得也。仲凡开单,广请城乡一家男妇赴戏宴,与之略话在杭事。自言初八夜船急欲赶回,为初十日凡乡试者在南门不知何处。演剧吃公东,何人中式何人会钞,仲凡承办也。又见廉舫妻父章姓者,予因前晚稍稍多食,昨又不自樽节,胃间稍觉不快,不待开戏坐席先归。与仲凡言定两日夜戏,今日日夜归伊,明日日夜归予,瞩其开一总用钱单与予,以便奉赵归款。仲凡犹谦逊,予谓此不必让,予固有言在先者也。将出门遇葆初,亦与订定两日夜戏,今日归仲凡,明日归予。又见仲凡三子,长康,次兴,次贤。归家静卧调养,食砂仁一粒,似觉宽矣。午饭不食,申酉间觉复饿,恐熬粥不便,令炒油炒饭加鸡蛋食半碗,停胃间不动,虽不快,尚可支持。申酉间偕四哥率四侄、十侄,适八儿、十一儿、十二儿亦自城日船来一同前往。桢儿、佳儿、端儿因天雨,用船渡过新屋后门进去预祝寿,夫人午睡尚未起。至南厅与仲凡共谈,正演戏,坐两刻许,闻夫人已起,即至堂屋。予大声向夫人言:“两小叔本应行礼,恐老嫂回礼大不便,故从简。”三平揖,然后儿辈行礼,礼毕,即仍从后门用船渡归之。而痛渐觉紧,上灯后更自思不将油炒饭吐出恐一夜痛不止,无法,以手探喉,食饭已久,吐出颇难,仅吐清水三四口,稍稍夹饭,痛如旧,再探再吐,饭较多,仍不止痛,闹至二更余。儿侄辈戏亦未去看,复探吐出,味酸饭似尽出,痛亦顿止。疲乏已极,蒙被静睡,三更醒,儿侄辈尚未睡也,吸烟数口复睡。与锡三言城中船留此,明日儿辈拜寿毕即同船回去。
初八日辛卯原书 5562 页
阴雨一日不止。
早醒稍食粥,又呼锡三来,与言:“今日病已去,惟无少气力耳。船中劳顿,且十一姑、十二姑及随来用人均想看戏,一村中戏共四处,热闹已极,我不扫若辈之兴,且阴雨淋漓,江上风必大,静养一日,明早准归。所恐新屋之客有数家知予在此,必要来看视唔谈为讨厌耳。”锡三、桢儿均言如有客来,门口可挡也。予未起时,正子侄辈为予打烟,为时尚早,见外孙八六进来,问栖何人来,八六言八叔同来,即洵芳也。西郭谷芳、福卿偕一风水先生萧山举人汤桂生亦来。予已初起身,儿侄辈已拜寿归。四哥本言预祝已到,今日客多不去,予不病拟前去陪客,惠孚亦不出。夜往庙看戏,本家中前去陪客者竟无人,无怪仲凡言只有伊一人代本家张罗也。少顷见虞川来,询知携新姑爷同来。豫材名樟,菊人婿也。虞川换青褂进内四侄妇灵前行礼,坐谈至午方去,后闻知皆夜饭后去。仲凡三更后戏
止方下船去,为初十日公东须伊料理也。
四哥奉赖太初《钳基诗》一本及诸凡杂录,均系先大夫手录。予以先人手泽,敬藏中奉归,四哥时复来闲谈,上灯后十二儿带阿四至新屋观剧,桢儿、十侄、十一儿至社庙看戏,归已三更余。
三嫂福气不小,惟今日雨整日淋漓不止,诸凡不便,且糟塌物件为讨厌耳。
初九日壬辰原书 5563 页
阴。
辰刻登舟,恐归迟,在乡添雇一水手,儿辈同归,十侄亦附舟来馆,申初三刻即到家。姚氏轴用“富寿全归”四字,予与锡三、是山同具名。
初十日癸巳原书 5563 页
阴。
锡三本欲上来,为姚宅葬亲助忙,不料自予到长,渠渐觉眼痛,近日正在火头上,故新屋庆寿,渠仅初七随往预祝,四处演剧亦未往一窥。昨回城尚不迟,正姚宅开灵之期,予令桢儿即往一吊,并道锡三病目不能来助忙之故。姚庆堂于数日前三更后打门而进,桢见之,为开予高脚牌官衔,并取万民伞而去。
董升亦初八日娶媳,今日下午赶回,盖为随予赴平水,为姚氏祀土神也。
衡山来,予出见之,将晚去。
更余登舟开往平夜半即到,卅里。微雨渐沥不休。
十一日甲午原书 5563 页
阴,雨一日不止。
姚宅下文上云已时,实则午时,为雨故,早饭开得甚迟,灵柩上山约已已刻,泥路泞滑,又不易行,迢灵舆到后再用执事迎予,已午正矣。仪仗仅高脚牌、红黑帽、对锣,其不用万民伞者,盖恐雨淋坏也。由埠到山约有十余里,一路已不堪其滑,予轿又重,轿夫虽有八人,不胜其劳,将到,上山只一箭之路,更削而滑亦更甚,用一二十人帮扶上去,汇占在山料理,与予陪坐,礼生四位皆不识,内无一生员,盖今日正发榜期也。雨仍不止,草草礼毕,又向灵柩前先行礼,不能待下后。与麟如、庆堂小谈,庆堂尚有一兄在宁波,向不识,亦一见。庆堂言瑞生由粤赶回送丧,即与瑞生相见,匆匆数语。言胡衡斋赴海阳任,尚未悬牌,南海樊亦峰病故,继之者为张石邻,即甲戌三月接予手者也。即上轿下山,仍用一二十扛下山麓,回路尚不致如来时之难行,而执事惟四高帽,余一无所有矣。
午前灵枢行后,忽见汇占来船问候,据称来城已久,为麟如助忙许久,不见叔祖,特来问候。灵枢去已许时,此刻谅将到山,不得不上山为之照料,谈二刻许,登舆去。在船言:“锡三叔闻以目疾正剧,故不来。侄孙为锡三叔厚记钱铺大伙章亏短银钱一事,锡叔将大伙欠款一概都卸在章北堂十三叔身上,未免偏枯,抑且不公。北堂无非为大伙系伊所荐,今既亏项,谓北堂不赔一钱置身事外固属不可,而欲将全担尽卸在北堂身上亦于理未顺,为此求叔祖酌断。”予言:“北堂系属新亲,渠为此事曾托人来求予酌断,以新亲从未见面,未便自来说,予亦以不可过为已甚。锡三看钱太重,无人不谓其过于刻薄,予曾深戒之。北堂之事亦与言之,我不知,尚未定局也。惟予于事之颠末未能深悉,应如何酌中定断,汇占请君先断定,持以告我,我再严伤锡三遵依。我深悉十三叔为此大吃苦也。”汇占唯唯。予又与言:“天色如此,尚然浙沥不止,我上山行礼后回船即开矣。”汇占迟疑,谓:“丧家已预备燕窝席奉敬,若不一坐,恐麟如辈下不去。”予谓:“彼此多年至交,且同伙作生意,有何形迹可拘?且予衰年病体,得早回去,反予得便宜,留予坐席,反令我身不舒畅。”汇占言:“侄孙亦知如此最好,惟丧家为父母事劳动大驾,而不一致敬,如礼何?”予言之再三,汇占点头会意,侯登山向麟如兄弟言之。到山汇占言,麟如兄弟亦言叔祖早归为宜,兹已令将酒席送至舟中,以展敬意,两全其美。予谓:“本可不必拘之,今既如此,予必收受,为我致谢。”回舟燕窝鱼翅席已送在舟,令全收,带至家中再还盘碗,即令开船,到家仅酉初。
一进家门,桢儿迎禀,秋榜已发,山邑中八人,会邑中三人。虞川子名已中式,闻胡梅卿子毓麒亦中。顷晴初来看病,言胡氏两堂兄弟均中式矣。梅生子名炜,去夏新人学,亦得中,真财可通天也,早已人言藉藉,今果如此,奇哉!
又言胡在兹亦中,东路只东关章廷爵一名、陶联秀一名,陶堰。余俱羽矣。葆初大赞陶余轩二十爷之子即十一儿妻兄。陶南常场作第一,力保其必中,而竟无有,可见场中不论文也。
何恭惠公予伯太岳也,有二弟,次泰然公即予太岳,又次某公,其子孙在外不归,曾在京一号啸云名其口者,丙午举人,予丁未会试报罢归久不出来,得啸云确耗,乙卯抵京,微闻人言似已作(古)矣。啸云风流潇洒,书画皆佳,不寿诚为可惜,三房只此一科第。恭惠公三代八座均出异途,惟第五孙竹居廉访名金钦赐举人,彦霖为恭惠元孙,中癸卯副榜。铁琴
名谨慎,竹居之孙,与彦霖为同堂兄弟,丙午举人,壬子进士,内阁中书改知县,选广西,升同知,予归时闻有病故之说,长予两岁。不识确否。惟泰然公房寂如。岳丈深望冶锋内兄人学,终
于不得。乃治锋不得于身,而能六子五隽,二孙亦游泮,长孙
何又于今科中式六十九名,不但为乃祖吐气,乃父虞川年来诸事不顺,郁郁不得志,家运日衰,满望兄弟子侄中得一获隽,聊振家声,不意竟得之,其子大强人意,予闻之亦为喜而不寐。桐侯即。今年二十二岁,以县第二名、府第一名举茂才第一,初次观光,出手得①,少年英发,前程正未可量。胡氏梅生子胡炜,年廿一岁,梅卿子毓麒,年二十岁,胡毓麒尚能敷衍,炜则竟不知八股为何物也。非不年轻,然一贫一富,非所论也。梅卿子名毓麟,梅生子名炜。②
绍郡共中二十五名,山阴得其八,会稽得三。
四名陈庚天乐。廿八岁,山附。五名朱秉成三财殿前。廿九岁,山附。卅九名胡绍曾张溇。廿一岁,山附。四十四名马锡康朱岩。卅八岁,山贡。六十二名陶联陶堰。卅岁,会附、府学。六十九名何廿二岁,山附。七十名徐树[澍]咸安昌。卅八岁,山岁贡。七十九名胡炜廿一岁,山附。九十二名胡毓麒二十岁,山附,府学。九十四名胡炳远即在兹。四十一岁,会附。九十六名章廷爵东关、永兴。三十二岁。会。
山、会无副榜。
杭府十四名,嘉府十二名,湖府八名,宁府卅四名,绍府廿五名,台府三名,金府五名,衢、严二府无,处府三名,温府一名。
吾浙向有绍半榜之目,他郡不如,嗣后首郡文风日盛,乎与绍为敌,杭惟仁、钱二县,绍惟山、会、萧三县,余县寥寥,历来如此。宁郡万难望其肩背。予出门近三十年,归里始知宁郡近来中额甲于通省,异之,久知条例日宽,宁郡钱业独多,财东萃聚,财可通神,不必多也,只千百金便可外营枪替、内通房堂,科第如拾芥,习以为常,不但不以为怪,抑且彰明较著,夸耀人前,谓吾今科延某名手代枪,只费四百元,三文一诗,初十早放粥时必然到号。通某房首荐,甚有谓通主考者,津津乐道,似不知羞耻为何物,考场功令森严,若辈并不知王法为何物矣。至发榜,
得:得到自己的位置。
前面两句胡炜、毓麒两人姓名均有涂改。2竟如其言。山阳胡氏祖籍宁波,故尚踵宁波习气,况守财虏新故,财过百万,何事作不到乎!无足怪也。
监生中六名,宁波得其五,其一则萧山人,已近四十岁矣。副榜中二监生,皆宁波鄞县人。五举人中鄞县得三,慈溪得一,镇海得一八十二名徐景麒,年仅十八,亦鄞人,事可知矣。
解元陈翊清,廿五岁,慈溪人,三名葛祥熊,亦慈溪。
宁郡三十四名中,鄞县中十一名,慈溪中九名,尚有府学,二县必尚有五六人也,吁,盛矣!
山令曾星坨为鲁叔容躲在虞川家,颇有怪意,又有谗之者,谓虞川带丝至上洋偷税,为洋人查出议罚。星坨初到甚风厉,谓虞川品行不端,将其龙山监院撤去,从无拜往。桢儿前往道喜,虞川道及谓山令曾与会令杨小斋同到拜会道喜,虞川得此大吐气,可见儿子真大抬客也。
胡在兹为胡水云二表伯之孙,乃父亦行二,喜习武。在兹行医颇有名,今得中式,亦可云绳祖武矣。
七姑爷仲和文名藉甚,竟不得中,为之恍然。然不中不奇,所奇者,考优取在陪取第五名,何至于是,真是奇事!张雾亭①侍郎所取优贡六名,无一中者,葆初满许陶南常必中,而竟不中,亦是奇事。
十二日乙未原书 5567 页
阴。
十三日丙申原书 5567 页
阴,小雨。
张雾亭:张法卿,号雾亭,曾任浙江主考、学政,仕至左副都御史、1
侍郎。
十四日丁酉原书 5568 页
阴,有小雨。
葆初来城谢寿,翰渔弟亦来,为乃郎耀如谋馆徐培之家馆。
昨作信致仲凡,询长塘昼夜戏价及零费共若干,只须开一总单见示。嗣后复函言两昼夜共洋银二十四元,外经手人洋一元,予认一昼夜,应出洋十二元半,当即封洋及复信送去完结。
得广东运使周叔芸复函:“自抵东省,各处宗戚来依人多,即季亦由闽来此。人浮于事,实难位置,所言令侄三及文郎似山一节,无可设法,方命歉之。仆人亦多,承荐五辈,惟留严澄一人,余俟另荐云云。”予早料其如此,子侄辈不信,再三恳请,不得不为之一碰,徒令乃公无所营求而碰此软钉也。信中又言:“来时舟居感邪,加以沿途酬应,遂致气急心跳,有类征,赶紧医治静养两旬,迟至七月二日始克强起接篆。近十余日来痊愈八九,惟尚未能复元,任事后始悉此缺徒有虚名,远不逮前,并有三四款不知何时隐匿无着,而出款则有加无已,与来示所云大相悬殊。来教所云买山越中,正难预必也。”
叔云信中有云:“将来必至处脂膏而不润、人宝山而空回,近来优缺类多如是,可胜浩叹。”予受子珍托,为乃兄伯英介绍,恐亦成画饼耳。
并得陈琪三信,言:“在苏延搁日久,至八月朔始抵上洋,初十日到香港,到省一切如旧,属带函件均亲往投递,陶府各物亦亲送去。菊人前日始由惠州旋省,所事为郡守李名用清,翰林出身。所隔,断难挽回。泽生抚军召李晋省与之婉商,李对事事皆真,安可虚饰?城北到此恐难瓦全矣。南武樊亦峰因病出缺,方伯开单六人,菊人亦在其中,上游以张石邻轻车熟路,用彼接署,日内即可悬示。友松一病不起,身后萧条,殊堪悯侧。各省学政单尚未见,拟下月初十前后往唔山公,容另布告。承挪百洋,心感甚深,容赶紧设措归款。睿生行速,匆匆草,日后补叙。”
为高丽兵变,国王几乎失国,幸直督张振轩节帅迅伤二提督一道员督带李少荃所练水军驰往弹压料理,得以安谧,日本亦不敢动,瞬息之间化多事为无事。圣心大悦,李少荃傅爵首亦速召来津,现经凯撤,大沛恩纶。李傅相练军有效,交部优叙。张振帅调度得宜,加太子少保衔,某军门赏给二等轻车都尉世职,丁军门赏穿黄马褂,某道赏戴花翎,以关道即补。其余邀优赏者,文武有四五十员,此举威振外藩,重洋无阻,不特日本心忧,即各国亦不敢轻示中国,诚不世之功也。
十五日戊戌原书 5569 页
阴,有小雨。
十六日己亥原书 5569 页
阴,晴。
麟如、庆堂之侄睿生由粤归,下午来予处,询知有妹未嫁,其母不克出去,即其妻亦未便同往粤东,并言早则十月底,迟则十一月初动身赴粤,其堂兄凤生同来,系长房之子,即承重孙也,同来盖即谢吊,并谢枉驾耳。
虞川尚未赴杭,信致桢儿请开予履历刻人朱卷,何恭人为相侯太姑母也。
十七日庚子原书 5569 页
阴。
十八日辛丑原书 5569 页
阴。
仲和来。
十九日壬寅原书 5570 页
阴,晴。
草貌桥本家自尺庄三叔祖与昌安门外孙十三太爷家,向来每逢乡举之年,必搜访乡落苦节老妇列册呈报请旌。予官粤未归时,念及堂嫂云庭夫人苦节有年,及雯楼三弟妇、进之二侄妇俱未呈请,函致葆初辈令办,到今未请。予秋节前函致葆初,放馆回家,于穷乡僻巷有一生苦节而人不知者,悉心搜查列册寄予,拟于秋榜发后托奉常十七弟办理。九月葆初查得二三十人,开单寄到,内虽多年岁不合于例,如夫故在本妇年三十以外,及现在本妇之年尚未五十六十者,一律开与奉常,请其裁。予起此心,专为寺东顾六姑母,结璃未满一月,茹苦含辛,食贫守节几六十年,必欲为之呈请。他如后廊五叔祖母暨云庭嫂、雯楼弟妇、进之侄妇,他如村中贫苦守节知之最论者如周九太娘、现在千佛庵寄居之某妇,向在秦宅雇工,随主到皖,亦真正苦节。册已封人信中,日后补记姓氏。皆真正苦节也。至于粤匪扰越,吾乡妇女之殉节者则已由予商之莲衢宗伯,全交高逸仙侍御奏请旌表矣。无如予专为顾六姑母而为此事,姑母继子已死,仅一继孙,其莘侄久居予家,常与言及东桑与寺东邻近。临归时予开一条,令询姑母继孙,为予家故老无存,姑母生于何年,嫁于何年,夫卒何年,竞无人知;姑父何名,翁何名,姑何氏,姑母何年去世,详开单上,令其继孙查明详注单上,以便呈报。乃一去无耗,其莘侄误事乎?抑其继孙名象坤者不愿为之乎?予本拟为六姑母作两事,一必欲将姑父、姑母合同安葬,一则请节孝之旌。予二次任南海,姑母继子人叫他淡大爷。来署,曾给与八十金令葬姑母一事,其继孙来,予询知未葬,即大怒人内挥之令去。其继孙或为予不理一节,谓合葬、请旌皆彼家事,何预我外姓人事?伊不愿葬,不欲请我,有何法?以此居奇,故不答复,容或然。然莘侄亦无一字见复,真荒唐也!予无奈何,将姑母生年、嫁年、夫故年、姑母去世年以及翁姑名氏、姑父名均约略想像,填人单中,与奉常信中明言,苦节实堪首屈一指,无如后人不肖,末由查询,乞为通融办理。此信欲写已非一日,因循未果,今日因明朝移房居右屋,一经更动,必数日不克作字,故赶紧书成,未发。
又久欲复闽垣何镜山内侄信,为病久稽,亦疏懒之故,今日亦一律写成。为其次子回籍乡试,廿五日动身,仍回闽去,内言桐侯之中,实为虞川大抬客。又言家事,并言张友山中丞久不赴新,盖亦畏闽抚不易之故,渡台为第一难事,而友翁才短,实非所宜,又不敢再引疾,迟迟殆为此故,然迟迟亦无益也。又言竟山如欲保荐,友山中丞实知我,与冯子立太守均为一人之交,省中无第三人也。如欲援鹿滋轩方伯已事,径可代予作禀贺喜,外加再禀数纸,备述宪驾扶枢行后,卯金怀私意祖同乡,将予撤任,赔累匪轻,回省闲住将及一年,于庚辰三月告病,九月朔日即首途归里。如宪驾不动,予断不致撤,即卯金亦不敢也。卵金畏杨振甫甚于畏友翁。如宪驾总制两粤,虽云衰,尚思出效驱驰,借酬知己。已事叙毕,再叙保荐内侄,不妨极力撤扬,且言多才多艺,友翁本爱才,且到闽生疏,正欲用人,可以一碰,如果碰上,无他好处,随同渡台必矣。
二十日癸卯原书 5571 页
阴,晴,午后竟晴矣。
右边堂屋去年三月令二媳妇搬出,姜姓出屋,二媳移居正楼下。八媳妇作新房,自予将房屋为儿辈分定,二媳妇本居楼下右边,令移右边,八媳妇移居正楼下右屋。太太因堂左屋不谨慎,且不如右边宽明亮,予屈后房亦不便,遂择今日移居右屋。太太今年发风湿疮最重,头面肿消,两眼红肿,周身痒难忍,爬搔即起一层,缠绵将两月,近日换一医生颇效,三日前渐能行走出房照料一切,今日移房正好。
廿一日甲辰原书 5572 页
阴,日来颇和,今日下午骤冷。
昨日锡三忽于午后来,云昨日来在穗馨暂居,目疾已愈,为完南米而来。予令至册书俞老七处说定,拨祭户册费每亩两角,共应给与十八元,已取去十元,尚应找八元,其侄未见故未算讫。前已取去六元。
奉常信已封,予因锡三将郑桂林高旺人。嫂生卒守节年份、翁姑父母名氏向其子阿大问明寄来,欲添上,又为甥女陈寿姑奶奶亦可云苦节,已守二十余年,亦为附人。惟甥女今年仅五十三岁,不知合例否,添上二节妇,加一耳封。
郑桂林嫂十七岁出嫁,廿四岁夫故,自此专在长塘潘、杜二家雇工,一子尚幼,随带身边白吃饭。予送七斤侄女赴京,即桂林嫂同去。抚子长成,令学漆匠,艺亦成就,有孙亦习父业,尚属温饱。阿大在予家漆寿器,予偶见之,询其母葬否,云未葬,予佛然谓:“汝母苦节抚养汝成人成艺,大非容易,汝今父子手艺,尚有人叫,家称温饱,母一生茹苦,死垂二十年尚不为之人土,汝心安乎?尚有人气乎?再不上紧安葬,天雷亦必击汝。”此等人不但可恶,殊堪痛恨。阿大置身无地,自言今年必葬,且看他如何耳。
廿二日乙巳原书 5572 页
阴。
将奉常、竟山二信封讫交与董升明日送去。
天色已暮,桢儿由钱铺回,资来柯山沈雨岩一信,予一见心惊,知必非好事也,拆阅果然,其六十一岁所得之子号有来,年十九岁,竟于九月十九日丑时去世矣。可骇可伤!天欲杀之,何必生之,岂非多此一举,令七十九岁老人空欢喜了十九年,个中究竟是何因缘,殊不可解。如许年纪,只此一子,而令亲见十九岁儿久病身死,可云酷且虐。人年至六十无子,已无望矣,乃竟生子,且竟长养娶亲,能读书作文应试,是其人必为天所相也,何至十九岁竟一病不起,且令亲见,其悲痛自不待言,恐老命亦不可保,抑何前后大殊若是。先之相之者何忽恶之,且恶之至如是之酷且虐哉!视天梦梦不可解也,天岂有误,或有缘由,人自不知耳。
此子病太久,变迁亦太多,忽重忽轻,予早疑其不佳。亦如赵晴初孙,亦病势多变之故。如雨岩者,不得不前去一慰,然相见之时,何词以慰之哉!无论本人,予闻此信,亦大为之不乐,拟明日访朱鲁安、蒋丽泉相偕一行。知丽泉居大路而不知在何家,拟先访鲁安,居香粉街,一街可查门,大路甚长,不可遍询也。
雨岩来函,痛哭流涕,伤恸已极,有“从此无颜见人,定当绝迹杜门,七老之会断不敢再闻其事,祈同人另招福人,如△①之不死独夫,何颜与诸君并列哉?言至此两眼血流,负疚含悲,无心复为人矣”等语,真无怪其痛摧无已,想肝肠已寸寸断矣,旁观者亦必为之心伤泪流也。
廿三日丙午原书 5573 页
阴,晴。
未刻后乘舆至香粉与省试相近。访朱鲁安,人堂见所贴报条,知其中两榜福建即用令名承烈乃鲁安长子也。鲁安出,与谈雨岩事,鲁安言早知其事,已寄烛箔票并作一函之,昨又得信痛哭流涕,大难为情。予谓:“雨岩八十老公,恐其哀痛①此处之△为沈其霖在来信中的自称。致疾,拟亲往面慰,又恐吾辈到彼不但无词以感,反触其心,哀恸更甚,又怕留饭费事,徒多劳碌。”鲁安亦谓然。予又言:“我辈同人,俟十余日后,似不可无慰劝之局,置酒于柯岩请其来,大家为之排解宽慰,以为何如?”鲁安谓:“此局必不可少,如是,则我日内往柯山一行,订定会期,其酒托茅介子承办,张丽川亦在近处,一并托之。”予言:“如此偏劳甚妥,我亦拟廿六七日前往,廿五日首七,不可去。尚无定见,蒋丽泉嫩同年云住在大路通衢,大道无门可问。”鲁安说:“闻得寓在赵宅,门口有条,然君可无须走访,我自知会他就是。”予谢费心,又闲语数刻,仍乘舆归。奉常信令董升就顺道送去,一路图维,亲到慰固然,然不足解其忧苦,反令应酬多事,益增其悲,不如作一信,并开斤烛锡箔票寄去为便。
灯下作雨岩信:
雨岩老哥姻大人如面。径复者:青来婴疾,缠绵日久,又常变更,△早忧其不美,二十二日将晚钱店送到手书,一见心惊,料得决非佳耗,不忍开视。久之拆阅,仅及两行,即掷弃之,大声感叹,不能自已。鸣呼!天道难知,天心何酷,视天梦梦,诚有令人不可解者。周甲无儿,殆将绝望,乃忽降以石麟①,不可谓非天之厚之也。父子相依如负行。年弱冠读书能文,且为授室,惟盼抱孙游泮,借慰老怀,是天不第厚之,且将玉成之也。天心如见,断无他虑,何图三秋风雨,玉榭摧残,八十老公,孤松子立,鸣乎!既欲杀之,何必生之?业已寿之,胡忽绝之?天不可解乃至于是!△以我兄暮年晚景,失此奇珍,深恐伤恸过情,或损贵体,欲致一劝慰之词,搜索枯肠,竟不可得。欲求一排解之术,设自处置,大难为情。虽然,①降以石麟:生了一个聪明、有文采的儿子。我兄老矣,事已如斯,生死由天,要知早经注定,明知万难想开,而不能不想开;明知无可宽慰,而不得不宽慰。人生如电光石火,至同归于尽之时,夷、跖、彭、殇何所轩轻①?乐得置身怀、葛②,散虑逍遥。昙花一见,譬诸花甲筵开③未生此子。去来靡定,去来亦实有定,烟云过眼,功名富贵何事,不当作如是观乎!所幸者青来业已娶妇,食生令弟子姓蕃衍,为寡媳立一小孙,则我兄仍未尝无子,不过如孔子、明祖,早丧伯鱼④、懿文5已耳。今午走访朱鲁安、蒋丽泉两兄,蒋则不得其门而入,鲁安面定,偕谒路公,订期共会,置酒释忧。奈△归途小感寒邪,且蒲柳经秋,怯风畏冷,又恐见面如对楚囚⑧,无言慰勉,反益君悲,以是不果。鲁翁廿六七日必到,亮渠自能与介子同年商办一切,到期△必附骥。伏求我兄俯鉴△函中,事已如斯,早经前定,明知万难想开,而到此不能不想开;明知无可宽慰,而等不得不宽慰数语。夕阳好时,徒①夷、跖、彭、殇何所轩轻:伯夷(古代贤者)与盗跖(古代著名盗
贼)以及彭祖(传说八百岁之长寿者)与天折者有什么有高低优劣
之分呢?
怀、葛:无怀氏、葛天氏,二人皆为传说中的上古帝王。古人认为其2
世风俗淳朴,百姓无忧无虑。
花甲筵开:指60岁时,③
伯鱼:孔鲤,字伯鱼,孔子之独子,先孔子而亡。④
懿文:明太祖长子朱标,先明太祖而亡,谥懿文太子。5
路公:北宋名臣文彦博,洛阳耆英会成员,在会中年龄较长。似系借6
指茅介子。
蒲柳经秋:蒲柳即红皮柳,秋天落叶,古人常以蒲柳喻轻贱。杜凤治7
的意思是自己的贱躯又经疾病。
如对楚囚:处境艰难者相对哭泣。语出《晋书·王导传》:东晋时一8
批南渡士大夫在新亭聚会,感怀世事,相对哭泣。王导说:“当共戮
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伤无益,还希自珍自惜,幸甚幸甚,拜祷拜祷。寄呈薄奠,聊以将意,挑灯走笔奉,兴居借颂达安,诸维心照。身留心往,无任翘企,不尽欲言。
此信交新河埠船寄去。
廿四日丁未原书 5576 页
阴,晴。
衡山来,予以陈士恒先生仍旧之言托其转致,今日来言尚有下情,为士恒有二子,长十六岁,次八岁,今年兄弟在白鹤街附学,年八千文。长读书无路,明年令学生意去,次子无处安插,寒士生涯,欲衡山转恳,倘得随带身边,则其子不致荒废,而士恒亦心安意乐。衡山向不肯为已甚事,士恒信已得数日,长篇大论,意甚专切,惟无厌之求,启口较难耳。予谓:“寒士苦况,我所素悉,生平颇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皆欢颜”之志,不过多一小学生食饭,有限之事,晚伴父宿最为妥便,极好之事,有何不可?惟壶村吴三姨奶奶长子五一亦欲来附学,不能却之,亦烦转致先生,明岁须添一学生,另日再送关。带子一节,允之可也。”俞老七来,为拨祭户事,锡三与之面定,本庄每亩洋两角,外庄三角,俞七前已取去十元,今尚应找伊八元,当付之,其侄前亦取去六元,尚应找一二三元。外庄周嘉连曾取去二十余元,锡三令其到各庄书处拨户,为拨祭户一事,亦须费七八十元也。
廿五日戊申原书 5576 页
晴。
午后家汇占再侄来,云为书院事见霍本府,出来要过杭一行见主考许云庵①少司马,与莲衢庚戌同年也。即日买舟过江①许云庵:许应(1832一1903),号筠庵,时以兵部侍郎为浙江主考,
仕至礼部尚书、闽浙总督。去。又为乃父莲衢宗伯政迹请旨交国史馆立传,欲向许云庵商办,并至西湖见彭雪芹宫保商议。彭向独居西湖,目下甫巡长江归。予谓:“此事重大,恐中丞未肯奏,请如人贤良祠一事,或者我越绅士如马春旸、平景孙、陶子珍、鲍寅初辈尚可呈请。”汇占谓然,即求予向春肠、景孙、子珍、徐仲凡诸君言之,予允之,且言:“此事早应举行,令尊亦当此而无愧,予一时想不起,是予过也。”汇占又言今年请立传者已有三人,一为前广东学政、国子司业刘名熙载,一为扬州知府何名金寿,又一人则与二人不同,乃前云南巡抚因案挂误福建林状元名鸿年也。林尚未故,在闽省掌教,经何小宋制军奏准,赏给三品顶带。汇占又为锡三侄厚记大伙章陈孙亏累事,陈孙暗亏店项,未露形迹,锡三偶有所闻,立刻盘帐,陈孙此时尚思弥缝,亦不料锡三即时闭歇,恐短缺显出,飞速向永兴油车暂挪洋银数百元。永兴章北堂十三兄所开,三孙之太岳。与厚记向有进出,从无错误,挪借洋银亦常事,未悉颠末,即付与陈孙手,陈孙将以抵空。锡三盘帐,陈孙实亏七百二十元,以伊所取永兴洋银抵补,适足相准,锡三亦知其暂时挪用,既由陈孙取来,即以补陈孙之缺,况陈孙为北堂侄孙,又由北堂荐与锡三,将来陈孙自向北堂归楚,当将店收闭不开。陈孙初时天良未味,据汇占说,曾到伊处,言愿取出二十亩田出来了帐,惟内有二百元系四店王知道,如将店中赚钱,即以二百元为采,故此二百元只可写票暂欠。嗣闻锡三与陈孙言,我店中不亏,有银可抵,陈孙闻此言渐生变心。陈孙先曾取十余亩田契至北堂处,北堂言锡三要钱不要田,即时还之。要知永兴章族贫而无业者已多,惟北堂稳实,族中鬼亦不少。陈孙时闻其言,遂谓我亏厚记,未亏十三公公,与十三公公何涉?目下经汇占诸君出而调处,陈孙愿出田三亩零,又将军会、一脚会无现物写百二洋票一纸,北堂又想陈孙再取出百洋,此百洋陈孙必不肯出,亦北堂赔款。仅得半数,意欲如此了结。陈孙躲匿不见,如汇占、北堂、锡三三人叫他,绝迹不出头矣。予谓如此了结,锡三业已人手之钱,尚欲其拿出三百六七十洋,恐必不允,汇占亦知必不允。然陈孙匿迹不见,无可再说,为此特来求恳叔祖如何定断。予谓:“锡三重利,北堂无妄之灾,全身夹在里头,倘如锡三所言,我店无亏,而北堂将奈何?亦不可不设身处地一想也。陈孙如此行为,殊属可恶,既犯众恶,何必为之留脸?我意非经官将陈孙押追不可。”汇占大谓然,言:“陈孙此时以为我只有此一碗菜,愿食则食,盖料得北堂不能控他,且系同宗近房,必不动手。至于锡三,钱已在手,亦必恶识他,故胆大,竟朝里熟睡矣。叔祖令锡三叔一动手,出其意外,或可再与之说话,不然扼死十三叔一人而已。”予谓:“北堂屡次求救于予,予因不深知就里,今既如此,容我商办。”言毕而去。昨日衡山言虞川已自杭归矣。
廿六日己酉原书 5578 页
晴,天气甚和。
昨阅《申报》,见福建题名录叶宫詹子孙大字辈又中三人,叶大琛、叶大根,其一忘之。必叶穆如年侄之从兄弟也。穆如同胞兄弟六人无不登科,穆如、恂予二人成进士,穆如补东莞署南海卒,其母继卒,亦蜂腰中断也。丁雨生中丞抚闽时曾制“六子登科”匾额立大门上以旌其母,恂予丁母艰,为穆如交代事曾来粤,时至予公馆,起复后即由宫洗升庶子,旋迁讲读学士,今科简放湖南主考,留任广东学政,鸣呼,何盛也!
作信与锡三,言:“大伙陈孙已味尽天良,躲匿不出,以
为汝于己无亏,必不难为他,汝以款项无亏,亦泄泄香,以陌路人不一振,将章北堂一人搭死在死,不但对不住北堂,亦日后被亲友论议。陈孙既存心不良,我们亦宜以不良待之,密不通风,先于曹江司将人扣住,势必人出头说话,即不然,呈请县提,看伊有何本领?庶几多取出几亩田来,令北堂少赔几许。彼此戚好数代,今又新亲,如此一办,庶乎对得住他,日后亦不落亲友人等讥贬也。”又与言陈先生及子林皆仍旧,陈衡山来说欲带八岁幼子来,予亦允之。长子十六岁,令学生意去矣。子林今岁在此颇有进境,且亦悔从前不读书,亦肯用功,陈先生处虚心请教。渠以十一姑《左传》讲毕,笔下即通,亦勤读《左传》,明岁长之一年,只要肯上心,可望其通。予言:“如不懂,陈先生近在哭尺,尽可请教,见我时亦可问之。”十一姑亦无不可。陈先生作书院卷赶不及,时为之代抄一二篇,即报之矣。又言芝生处一准令十一儿、来孙二人遥从,每月初三、十三、十八、廿八四期文题目仍归陈先生出,一文两抄。初八、廿三两期文不送改,为赋请芝生一月出两赋题金,每节六元,如以为廉,汝酌加可也。八元亦可矣。芝生自有信来,汝见时为我言老病恕不作复,所言不克分,亦属实情,不敢勉强云云。
长塘航船送蕃茹一担来,云系汁香赵三老爷送来,附一信,仍托予抄杨小斋会令断结王万隆与赵七十涉讼之堂判。予知虞川已归,作片与之,谓:“天下事之妙未有如桐侯之中者也,说不完妙处,致复令兄竟山函中详言之,可以拆看,久旱逢甘雨一诗可以移赠。十一日下午自平水归,桢儿迎门禀告,真令我喜而不寐也。长塘王万隆与赵七十讼案,杨小斋已断结,其堂判祈托人抄一纸,如能将所有历次堂判抄示更妙。为张荣堂、韩廿九、周梦飞辈捏造堂判,虚言求托人情方得断结释福禄等,须要酬谢,立逼要钱,故欲一看堂判,以证其捏造,所允之钱可不给耳。”
廿七日庚戌原书 5580 页
阴,将晚小雨,稍冷,戌正立冬。
午后虞川来,正坐谈,外传有客朱姓,住香粉巷者来,知鲁安来,即令十一儿来陪。虞川八儿出街去。出见鲁安,言柯山下昨已去过,先到茅介子处,偕介子诣雨岩,到知雨岩早赴安昌,为田土事不得不去。因得予信,已知鲁安要来,且有置酒柯岩释忧解恸之举,写一字条在案,言:“承诸友盛情甚感,但我此时心绪断断不到,幸为代达,诸友切勿费心。”予致雨岩一信摊在案上,介子、鲁安皆见之,嗣其如夫人出来相见,言日来商办葬事,荫地却有数穴,欲择其近者葬之。生一房在山东有年四岁一孙,亦如杜后翁信中所言,为寡媳立继。鲁安又言:“归后唔蒋丽泉兄,渠谓此时欲其欢宴诚难为情,且张丽川亦抱病不出,吴博堂亦未便邀之,不如俟过四五月哀痛略减,日久渐忘,明年三月三日六人置酒邀至柯岩,为老翁庆贺八旬大寿,庶乎其可。今岁之局勿庸议矣。”予谓亦只可如此。鲁安又言:“有一姓谢者与之于仓桥贻经堂相遇,一谈颇洽,据云与君同门居住,欲一见之。”予言即在东首,令家人引导前往。予回西书房,虞川尚在,桢儿已归,予托虞川抄堂判,据云:“赵姓如无经手房书,我一托抄倒变了经手人,日后便来索谢,不如向钱谷房吊卷抄取,不知能否?”予谓:“如不能抄,君作一信与我,我即将信覆之可也。”哺时天暗将雨方去。
虞川又言寿玉溪子子福来家乡试,询以铁琴何如,子福即铁琴之婿。子福云已死,身后萧条,几无以,大不得了。
廿八日辛亥原书 5580 页
阴,晴。
外传有陶堰客来,出视乃伯英也。留坐即告叔芸有信复回,人才济济,所托之事不成矣,直以方命自居,事可知矣。伯英有痰疾,忽言缔一永乐亲张姓,说现任福建延平知府许女与彼,忽来道日择吉迎娶,妙手空空,何以应之?特来求年伯借数百千文。予辞之,又言情愿加利。予笑谓:“近来时势,即重利亦无从借一文,谈何容易乎。”又闲话刻许乃去,其弟子珍湖北去尚未归也。
廿九日壬子原书 5581 页
阴,晴。
得沈雨岩复函言:
五日奉读手书,痛倒数次,真所谓一字一珠一泪。阁下情深如海,谊重于山,虽亲亲骨肉奚克逾此,读至“既欲杀之,奚必生之,业已寿之,胡忽绝之”,理正气直,数屈词伸。明知万无可解,而谓一万无可解解之。既蒙阁下至诚慨切,百端劝解,敢不惟命是听?且△势处狼,亦有不得排解释开者。弱媳无儿,必欲立继,遂之舍侄有两子,拟将次子为青来儿立继,庶几弱媳有依,亦不至无后。现已函致山东矣。又须为青来安葬,如能了事,心稍安,势处无可如何,反觉徒伤无益。廿六日鲁翁与介翁来舍,因有事他出,所云约期释忧,断不敢当。际此心乱如麻,即龙肝凤髓亦难下咽,心领谢之。鲁、介二公虽不遇,曾留片详述,并恳其转达。阁下走访鲁翁,归途冒冷,皆△所累,何敢再劳玉趾?今年多事,匆匆断难附骥,来春新正后当至诸同人处登门叩谢。每一念及,痛不欲生,古贤尚有丧明者,①何人斯,为以自解。临颖神驰,不堪缕述云云。
予自访鲁安归,小感风寒,腹中不快,时时作痛欲泻,尚非水泻,每日多不过二次,四五日前已愈。偶食生梨二片,又①此函中之△均为沈其霖的自称。痛又泻,恐成水泻,更恐成痢。昨日二次,今日早起又厨,无已,请晴初来诊视开方,当晚服一剂,今晨出恭以后一日不作痛,或将愈。十一日为姚宅祀土归,进门桢儿即禀告桐侯及胡氏兄弟又在兹中式矣。晴初诊太太病甫去,与之廿数日不见,共谈新贵,何等得意。虞川言为胡梅生子胡炜代枪者乃裙而无边、裤而无腰、一落拓无聊不成材料之生任鉴青也。原议得中送一千元,任穷极,从不见阿堵物,已心满意足矣。梅卿谓其茸,一举人只值此数乎?何令梅生太得便宜!任至梅生处有不足意,梅生增以二百元,即便大喜知足,捧跃而去。梅卿谓太便宜时,任请应得何数?梅卿谓非有三千元不可。无如任见银即喜,不敢多增,然越城破靴岂亦不少,梅生子虽得中,恐终是一不了局也。兄弟二人声名太大,且太招摇,亦不自讳,逢人辄津津乐道,家又大富,设人言官之耳奈何,吾甚为忧之。予又谓晴初君丧一孙至今尚难去,如沈雨岩者又当如何,晴初闻之亦为骇叹不置也。
三十日癸丑原书 5582 页
五更有雨,一日阴,有小雨,午前见日。
光绪八年十一月
初一日甲寅原书 5582 页
阴雨一日不止。
初二日乙卯原书 5582 页
阴雨稍大,缠绵一日不绝。
服晴初药,昨一日腹不作疼,今日复疼,午后一次。
初三日丙辰原书 5582 页
细雨一日不已,腹中不局,晚后微作疼痛。
初四日丁巳原书 5582 页
细雨不止。
祖考通奉蓉山公初三日讳忌,城中迟一日上祭。
腹中犹时作痛,早起又一次。
初五日戊午原书 5583 页
仍然淋漓不止。
作广东信,一与菊人,一与琪山。菊人处询冯云伯、徐次舟二君处分,又着重属其向胡衡斋代索千金本利。琪山到后有信来,复之,又索行时代挪百洋,请其速行归款,免久挂在钱店帐上。
初六日己未原书 5583 页
雨止,微微见日,从此得晴可喜,盖乡间田禾未收者尚多也,夜仍细雨,次日犹霏微不止。
作与仲和婿一函,为十一儿、嬉孙遥从事,详信稿中。
仲和贤婿足下:杰构①被,愚决其必不呈堂,呈则未有不魁选者。及阅荐单,乃竞见槟于主司,岂进迟额满之故?谓非早晚有命存乎。迟早由命,以我度之,终有破壁飞去之一日,幸勿牢骚致近伴狂一路,转失我辈居易侯命之气度。抑又有说,主司时墨进身,少见多怪,倘将后段改为两比,必适合嗜者之癖矣。惜乎陈士恒明岁仍旧,业经关订,先生理清精深,允堪津梁初学,而华擒藻非其所长,十一儿颇知用法,亦解命意,无奈敷佐空疏,开口便竭。嬉孙为俞时所谓蒙头盖面,有文无题,士公挑以理法,雅意砭针,可云对证发药,而一年来仍无进境,可憾!小子漫不经心,然亦受病过深,骤难脱皮换骨,试期已迫,且顾目前。若得稍稍切题,去其茸泛,不将题字抛荒,或可一碰。芝生奉讳家居,鄙意拟令儿孙一文两抄,以一份遥寄芝生改,兼课诗赋。已函谕葆初、锡三二侄转订。日前小儿走告,承颁赋题,借悉先生尚屑教诲,窃思
杰构:佳作。此处指陈彬淇(仲和)乡试的文章。与其求远,奚如就近。又急飞示二侄,嘱芝生处且从缓。来岁吾婿燕居鲜事,可否俯允一孙一子从事门墙,每月六课,未必皆全。题归陈出,令儿辈于时课则另录一首,送请斧削,一月之中惟送初三、十三、十八、廿八四艺,并希命赋题二。定初五、二十两学作诗赋呈正。初八、廿三之文不重费清心矣。如何之处,尚乞转票椿庭酌夺是盼。余侯面罄,顺询时祉不既。
初七日庚申原书 5584 页
阴,午前细雨。
胡氏又分讣来,其尊人本月十一日出殡,初八日又开吊领帖。虞川来片言抄堂判事,另开生门,必要费钱。予将原片函复汁香。
初八日辛酉原书 5584 页
阴,晴,微微见日。
昨日为祖陈太夫人生忌,城中今日补祭。
陈家七女归留居。
广东信今日送交姚庆堂加封递去。
腹疼渐,两日不出恭矣。夹页一
樊江彭里陈氏十七世名雨木,行大,字士薪,号石樵,山阴县学附生。原配阮氏,继配沈氏,子四:洪、、汾、淇。淇出继。洪子三:长名楚,字宝善,行大;次名谷,行二,字宝稼,此人曾至先浏阳公署中。配胡,无子,合葬吾村长塘之安山;三名柬,行六,字国书。无子。汾子樊,行五,字仲山。此房不知其详。淇子,行七,字景钱,亦曾到楚南。无聊赖人也。有子未详。
石樵公我祖母陈太夫人之父也,现在吾家子姓百余,皆陈太夫人出,乃与陈氏久不通音问,必陈氏子孙式微,或致竟无后人,恐石樵公祭享阙如,心甚歉然,耿耿不忘,屡拟亲到樊江一查。
京中旧友河工甲经承陈静山闻大发财回绍,居彭里;考功司直隶甲经承张春亭由广东盐经丁忧回越,亦居彭里。夹页二
陈子鹤师生日十月初八日,师母三月初二日。
兰江师母生日七月二十七日。
黄线卿师十一月初二日。
兰师母生日七月二十七日。
孙兰检师文节公生忌正月十五日,师母十二月廿六日。
孙太夫子生日十月廿五日。①
初九日壬戌原书 5585 页
阴,天气和煦不冷,恐不能即晴,下午酉初又雨,初则霏微,细雨渐大,至子正不止。
先继室何恭人忌日,仲和婿来预祭,与言佳山儿、嬉孙遥从一事,尊人以为何如。仲和力辞,谓行文一道尚未人门,何敢抗颜为师,诗赋尚可将就,改文断断不可。言之再三,其意甚决,且言士恒先生词华亦非不畅美,与芝生不相上下,又恐两边改文,恐从事者无所适从,手足忙乱,反为不美云。所言亦颇有理,是过于性急之故,兹听仲和一番言,姑从缓再说。
前日胡在兹名炳远差人送朱卷一本来,在兹为胡水云二表伯之孙,水云先生自四川荣县归,营裘于下灶,未及迁居,①夹页一、夹页二均为第41本夹页,《清代稿钞本》未影印。因夹页一
内容有关陈太夫人家族,故将两夹页姑系于本日。老病已笃,仅坐椅轿至新居屋内周边一绕,不久即卒。在兹父亦行二,曾延聘笙来四兄设帐其家,在兹亲受业,河云表亲为其高祖,系予高祖澄溪公之女故也。
外传有道墟章姓,自言在京交好,渠曾在户部北档房当缺,予知必德舆也,二十余年不见矣。知其同治七年发财回家,予亦归家二年,城乡远隔,相见殊难,今见之,面貌丰腴如悉,惟下颔须长且白,甚美观。自言为诣胡硕庵家送殡而来,顷与阶千同访孙子康去,送出高门,阶千指此门即君所言数十年旧交杜五翁家也。阶千为陈三十甥女从叔翁,以予故颇肯照应三十甥女,予颇感之,且钦其有才能名,愿见无缘。以故阶千知予居此,德舆言既如此,我倒要进去见见,且谈旧事,亦邀阶千同进。阶千言从无一面,不便冒味,予笑言阶千何必拘之,我倒愿见见君,少刻见渠,为我问候。与德舆大谈二十年间旧事,并得知乃兄雅行及甥周翼唐、始知翼唐为担山渔户之子孙。陈静山、赵静侯、张春亭诸旧友消息。啸坡之子亦学幕去,尚未得馆,何家溇何秀珊亦其外甥,亦充南北档房经承。廉舫之妻兄徐景韩真可惜早卒,否则继秀珊得缺,亦可发财矣。良久方去,仍访孙子康去,天已霏微小雨。
初十日癸亥原书 5586 页
阴,午前小雨,日落后又雨。
胡硕庵之丧明日午刻进殡宫,今日辰刻发勒,由莲花巷家门行大街至江桥,进大路直往西行,又由西折回往东,迤通游行如赛会然。倾城士女亦如观神会,毂击肩摩,奔走争看。予未之见,闻人言如是,然其告出殡之讣,亦将所过之地段详细开明,如广东赛神会前数日满街卖刻印神会所过之道里图然。瑞中堂末年,粤省广府、两县迎春亦遍街卖道路单。又闻孝子在后送枢,以白布步帐围之而行,幸天亦喜富人,抑或因观者人多,不便扫兴,已前细雨,午后至暮竟无点雨。虽阴沉而究不雨,日落后又雨矣。较之九月初八日、十一日新屋三太太八十寿辰,姚麟如、庆堂为其父母大葬,淋漓日夜不住点者,相去大有天渊之隔矣。非硕庵之福也,乃天之爱富人也。然明日尚须口登岸入殡宫,夜间不雨方为全福也。
初十日癸亥原书 5587 页
①阴,午前细雨,日落后仍雨,睡时未止。
四少奶奶十一日出殡望湖岭大路山,桢儿偕来孙、广孙乘小舟日船赴长塘,明日送殡。
三太太送一花盒,内储糖果、风栗、杏仁,系送予食者,初八日午后由钱铺送来,大约葆初来胡宅送丧带来。桢儿去,花盒带还,内储送四兄大土灰一包四两余。又一信,惟言沈雨岩丧子可惨可伤一事,雨岩得予慰一信,读至“既欲杀之,奚必生之,业已寿之,胡忽绝之”四语,一痛而倒。雨岩现在力疾为其子办葬,予谓古今来岂有八十老公为未弱冠之子尽心竭力,既办丧事又办葬事,盖此非子,索负者也,报冤者也。雨岩钱财花去,精力用尽,痛亦减矣。
另与邑侄两纸,为桂儿由京归,将予向莫水樵姑父借来怀页分元亨利贞四卷,约二三千篇。又予在胡诗般家坐馆,于诗般考篮中得怀页一卷,必诗窗课,不甚精湛,以此知之。又手录人家朱卷、刊刻经文一卷,又小本手抄文诗以及窗课、尺牍,又癸、甲两科寄回场作一并在内,全行搜取携回。及拟赴广东,将予所有手笔牢锁一箱,藏在现十一太太住之阁上,不意为邑诸人与潘廿二姑太太孙阿如将锁扭断,全行窃去。及桂归,偶见邑桌摊一本文章,桂认得系予手钞小本墨卷读本,问何日记原稿如此,初十日癸亥上一日已记。
附录一谱中有关杜凤治的记载5589附录一谱中有关杜凤治的记载一、光绪《会稽杜氏家谱》中杜凤治之行传凤治,榜名人凤,字平叔,号五楼,又号后山,行九。寄籍顺天大兴县,郡庠生,道光癸卯科副榜,甲辰恩科举人,改归原籍山阴县。选授广东广宁县知县,加同知衔,调南海县知县,花翎,加四品衔,历任罗定直隶州知州、佛冈直隶同知、四会县知县。生嘉庆甲戌四月二十三日,卒光绪癸未二月二十七日。配天乐移居郡城西小路田监生、军功五品顶戴女,赠恭人。生嘉庆庚午十二月十六日,卒道光乙未十一月初六日。子一,子榕;女一,殇。继峡山移居郡城鲍家何监生、赠通奉大夫裕堃女,赠恭人。生嘉庆甲戌十二月二十五日,卒道光丙午十月初九日。子一,子税;女二,俱殇。又继谢憩移居伦塘娄知州衔、河南滑县知县女,赠恭人。生道光壬午七月二十五日,卒同治壬戌八月十一日。子二,子秋、子榞;女二,长适陶堰陶庠生、封奉政大夫福元子、湖南试用同知廷桢,次适郡城西郭陈咸丰举人、内阁中书子生、光绪乙酉拔贡彬祺。又继陶堰寄籍广东番禺县陶庠生沅女,封太恭人。生道光已亥十一月十八日。子五,子彬、子、子极、子、子桓;女一,适偏门外跨湖桥孙五品衔候选盐大使咸霖子座生保。
葬何家溇绵者山,乾山巽向。田、何、娄葬罗村殿前山,乙山辛向。
子税(原兑)行四又行二十七,子榞(原有)行九又行二十七,子桓(原萃)行十六又行三十四,俱早卒。①
二、《道光二十三年癸卯科直省同年全录》刻本有关杜凤治的内容
杜人凤,原名凤治,字桐士,号五楼,行九。嘉庆戊寅②四月二十三日生,顺天府学附生,大兴县民籍,祖籍浙江山阴县。甲辰举人,现官广东广宁县知县。
曾祖章传,太学生,母氏陈。祖若兰,庠生,母氏陈。父清鉴,太学生,母氏何。
胞伯金鉴,嘉庆庚申乡魁,觉罗教习,湖南浏阳县知县;思锤,广西桂平县典史。胞兄凤瀚,太学生。胞弟凤芝。胞侄元堃、震、师、中孚。妻田、何。子榕、桢。③
三、《道光甲辰恩科直省同年录》刻本有关杜凤治的内容
杜人凤,改名凤治。字后山,号五楼,行九,嘉庆戊寅四月二十三日吉时生。顺天府大兴县副贡生,民籍,祖籍浙江山阴县。同知衔,广东南海县知县。
据光绪《会稽杜氏家谱》卷四·八十二“乾七房养初公三支屏派世D
录六”。
嘉庆戊寅为1818年,据家谱生年为嘉庆甲戌(1814)。杜风治在同治2
十年二月十四日日记又记自己官册所填年龄是嘉庆辛已(1821)。清
代年纪较大的士子参加科举考试及出任官职时往往会把年龄报小。
据咸丰丙辰(1856)十二月重辑《道光二十三年癸卯科直省同年全③
录》,板藏翰茂斋。“现官广东广宁县知县”以及侄、子姓名均系用
毛笔所写。(按:板藏某处,感觉可删)
附录一谱中有关杜凤治的记载5591曾祖章传,国学生,母氏陈。祖若兰,庠生,母氏陈。父清鉴,太学生,母氏何。妻田氏、娄氏、何氏、陶氏,子子榕、子、子、子相、子、子林,孙嬉孙、炯孙、烺孙、孙、孙。①封面署板存京都会文斋。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
佚名辑
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
壬申二月从抄本移录本部堂现年六十六岁,系正蓝旗满洲头甲喇普兴佐领下文生员,于道光二十五年九月由太常寺学习读祝官奏补御前读祝官,是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合祭,奉上谕:“遇有赞礼郎缺出即行坐补。钦此。”二十六年十月奏补赞礼郎。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奉上谕:“本日合祭太庙,读祝官瑞麟声音洪亮,着加恩赏给五品顶戴,并赏戴花翎。钦此。”二十八年正月补授太常寺少卿。二十九年三月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是年①清同治十三年(1874)三月二十九日系瑞麟六十六岁寿辰。《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当系为撰写祝寿寿序准备的资料。该件记述了瑞麟的任官简历以及各个时期的主要政绩,尤其是广州将军、两广总督任上的政绩,评论则多为溢美之词。但其对若干重要事件的记述,可与杜凤治日记相印证。《恭祝浩授光禄大夫澄泉中堂千春荣寿》似非最后定稿。当日可能是为征求某些官员对寿序初稿的修改意见,故将《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附送以备参考,后来两件一并抄人某个抄本,而被佚名者转抄。《恭祝浩授光禄大夫澄泉中堂千春荣寿》通篇用典,所赞颂瑞麟的功业与《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对应。这些典故对解读杜风治日记意义不大,故不作注释。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593六月兼管太常寺事务。三十年三月补授礼部右侍郎,是年七月署正黄旗护军统领。
咸丰元年九月补授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二年正月放查仓大臣,是年九月调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是年八月署经筵主讲官,是年十一月署镶黄旗护军统领,是年十二月署工部左侍郎兼管火药局、稽查小四处事务。三年三月补授左翼前锋统领并兼左翼监督,是年五月管理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事务,又兼管宝坻等四处事务大臣,是年八月充崇文门副监督,是年九月调补户部右侍郎,兼管钱法堂事务,仍兼署礼部右侍郎。是年十月初七日奉上谕:“瑞麟着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十一月派赴军营。四年闰七月转补户部左侍郎,兼管三库事务。五年正月二十七日奉上谕赏加都统衔,兼赏巴达琅阿巴图鲁名号。是年三月二十二日奉上谕:“着管理健锐营事务”。是年四月二十七日奉上谕:“西安将军着瑞麟补授。钦此。”是年十一月二十日奉旨补授礼部尚书、镶白旗蒙古都统。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奉旨派玉馆副总裁,是年十一月十七日奉旨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是年十一月十八日奉旨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是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奉旨管理值年期之大臣。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奉旨派充经筵讲官,是年二月初三日奉旨管理圆明园茶膳房,管理精捷营,是月二十五日奉旨管理左翼幼官学。是年三月初十日奉旨管理镶黄旗汉军新营房,是月二十四日奉旨署理钦天监事务。七年十月初八日奉旨管理户部三库之大臣。八年三月初七日奉旨署理工部尚书,是年五月初六日奉旨:“瑞麟着添派巡防处大臣。”是月十四日奉上谕:“总管内务府印、钥,着瑞麟佩带。钦此。”是月十五日奉旨:“瑞麟着管理健锐营事务。钦此。”是月十八日奉旨:“派管上驷院茶膳房造办处印、钥,并四公主、六公主家务。钦此。”是年六月初四日奉旨:“瑞麟着派总统八旗防守京城。钦此。”旋复奉旨:“着派瑞麟驰驿前往天津查办事件。钦此。”是月十六日奉旨署直隶总督,并奉旨派承修万年吉地工程事务。是年九月初十日奉旨:“户部尚书着礼部尚书瑞麟调补。钦此。”是年十二月二十日奉上谕补授大学士,旋奉上谕总理礼部事务,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务。九年正月二十九日奉旨管理火器营事务,健锐营事务着勿庸管理,复署理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旋奉旨充文渊阁大学士,并派稽察上谕事件处。是年五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大学士瑞麟着管理户部事务,无庸管理礼部事务。钦此。”是年十一月初六日奉旨派紫禁城内值年大臣,是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旨派镶黄旗值年大臣。十年正月二十四日奉旨:“瑞麟管理栖牲所事务。钦此。”是年五月初五日奉旨:“内大臣着瑞麟补授。”是月初七日奉旨管理御药房事务,是年七月初一日统带旗兵前往通州驻扎,八月在八里桥因打仗失利革职,九月奉旨赏侍郎衔,并赏还花翎。是年十一月在山东复因带兵失利革去侍郎衔。十一年二月初一日奉旨:“赏给四品顶戴,在万年吉地常川驻工。钦此。”是年十月初二日奉旨:“镶黄旗汉军都统着瑞麟补授。钦此。”并管理健锐营事务。是月二十七日奉旨:“正白旗蒙古都统着瑞麟兼署。”是年十一月初六日奉旨:“瑞麟着管理正白旗蒙古新旧营房事务。”是年十二月十八日奉旨管理神机营事务。
同治元年四月十五日奉旨:“瑞麟着稽察坛庙。”是年六月十四日奉旨:“镶白旗汉军都统着瑞麟署理。钦此。”是年七月十六日奉旨:“署理热河都统。钦此。”是年十月十八日奉旨补授热河都统。二年五月十七日奉旨补授广州将军。四年二月十六日奉旨:“两广总督着瑞麟暂行兼署。”是年三月初六日接印任事。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奉旨:“瑞麟着交部从优仪叙。”五年正月二十三日奉旨:“瑞麟着赏还花翎。”是年八月十七日奉上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595谕:“瑞麟着补授两广总督。钦此。”同治七年正月初九日兼署广东巡抚,于是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交卸广东巡抚篆务。同治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内阁奉旨:“广州将军着瑞麟兼署。钦此。”于同治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接印任事,是年八月初八日交卸广州将军印务。同治九年十一月初九日内阁奉上谕:“广东巡抚着瑞麟兼署。钦此。”十一月二十九日接印视事。同治十年六月十七日内阁奉上谕:“瑞麟着补授大学土,仍留两广总督之任。钦此。”是年六月二十八日交卸广东巡抚篆务。七月初四日奉上谕:“瑞麟着授为文渊阁大学士。钦此。”嗣因广东巡抚刘口口调补广西巡抚,所有巡抚篆务移交暂行兼管,十年七月二十二日接印兼署。
谨将中堂在将军任内办理旗营事绩节略开列:
一、同治二年具奏借项修理兵房,奉旨允准。
一、同治三年具奏开设教习外国语言文字学馆,奉旨允准。又具奏撤回练习法国洋枪,自行操练,酌拨搞赏,奉旨允准。又具奏官兵捐办抬枪、刀矛筹备防剿,奉旨允准。
一、同治五年具奏在京供职微员旅费借项生息资助,奉旨允准。
一、同治八年具奏生齿日繁借项生息养赡,奉旨允准。
一、旗营兵饷、粮米向不能一律清放,自中堂到任,体察兵艰,督伤清理,嗣后均按照定期预筹给发。并随时挑选训练,将应得马干、公费全数拨充搞费。又设立书院,特聘名师教习满营文艺。
一、中堂于咸丰三年奉旨派赴军营时,发逆林凤翔逼近天津。上命僧亲王为总帅,瑞麟为帮办大臣。适值大雪,中堂立冰上督战,将发匪全股拨灭。辅肃清。
一、咸丰八年正月,夷人至天津,谭廷襄失利。上派瑞麟为巡防处大臣,总统八旗防守京城。都门戒严,人心惶恐。中堂布置周密,事毕即赴天津督修大沽炮台。内帑支出,驰驿前往,设法劝捐,以成要工。天时炎热,暑不张盖。次年夷人攻夺天津,全借大沽炮台以为保障。夷船来者甚众,仅余二艘回国。十年夷人再至天津,不敢复寻故道,由北塘绕出僧王后营,僧王失利,退守通州。上又命瑞麟带兵在八里桥兜战,时因总统胜克斋救援不力,故败。
一、咸丰十一年奉旨往万年吉地驻工,恭诣热河行在陛辞,引对时军机大臣肃顺等力阻回銮。中堂入陈时事,兼以回銮为请,遂为肃顺等所忌。
一、同治元年奉旨补授热河都统。蒙、民杂处,讼狱繁兴,前任皆委之属吏,中堂履任,事无巨细,必出亲裁,而折狱尤为详慎。并设立义学,开辟垦荒。又将旗营挑选训练,拨出公费充支搞赏。现在热河地方兵民相安。
一、同治二年补授广州将军。时发匪汪海阳[洋]窜扰嘉应,省城炮台日久倾,当事因经费浩繁,欲修辄止。中堂少为搏节,而北门外炮台一律修筑坚固。嗣授两广总督,两次兼理抚篆,措理裕如,其中政绩如克复嘉应,平土客、潮州械斗,径派员整顿,而地方就安。办理洋务而中外悦服。此外,捐赈各层皆其铮铮之大者。
一、安南土匪滋事,经中堂派员会同西抚前往剿抚。待外国不分域。
一、中堂初由礼部得大学士,此次复相,皆不由协办,均异数也。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597
东钱粮房遵将中堂到任起办理特行事件开列呈电,计开:
一、同治四年内粤东省城米价昂贵,给谕商人陈翘驰往广西柳州一带买米运回接济一案。
一、同治五年内会奏粤东征收色米、州县折价太多,酌拟核实裁减一案。
一、同治九年内粤东省城油米昂贵,札饰确查囤户把持垄断,将囤积油米较多之行栈分别查封,并照会洋官谕令洋商将米运人省河接济一案。
一、同治九年内会奏裁减三成冗兵、节存旷饷、分别清理营欠、加饷练兵一案。
一、同治十一年内省城米价昂贵,委员前往河南花地查拿囤积奸商一案。
一、同治十一年内高郡米价腾贵,准在善后局借银二万两,由副将彭玉购运米石运赴高郡平一案。
一、同治十二年内札委绅士温子绍等在省设立机器局,制办洋枪、军火以裕军用一案。
一、同治十二年内奉上谕:“云南全省肃清,川、粤等省督抚筹拨协饷,宏济时艰。瑞麟着交部从优议叙等因。钦此。”
一、同治十年内直隶水灾,倡捐廉银六千两,并督同各捐输解往助赈一案,奉上谕:“交部从优议叙。钦此。”
东副稿房遵将中堂自到任起所有办理各事件开列案由呈电,计开:
一、广州府属各州县路径多属相通,匪类出没靡定。同治九年札委署顺德协副将戴朝佐等次第前往查办,业经陆续拿获贼匪多名正法一案。
一、外洋盗匪猖,捕务吃紧。同治六年派拨轮船前往各处巡缉,随派调署督标中军副将尚昌懋等统带,数年以来拿获盗匪多名审办,业经奏奖一案。
一、内河地方盗匪甚多,同治七年设立省河缉捕,派委署抚标中军参将邓安邦等统带扒船赴各属梭巡,数年以来,拿获盗匪多名审办,业经奏奖一案。
一、东、西、北三江商船络绎往来,捕务吃紧。同治八年改设护帮,谕令商船人等联帮行走,派委员弃管驾巡船按帮护送一案。
一、城厢内外时有盗匪抢劫。同治七年派拨员弃、召募壮勇梭织巡防,地方安静一案。
一、商、渔船只出洋,偶遇遭风搁浅,沿海乡民往往乘危抢劫。同治九年议定救护章程,通伤各属遵照救护一案。
一、各厅、州、县上控自理案件愈积愈多。同治十年行司议立清理积案章程在(案),于臭司衙署设局委员专司一案。
一、粤东民气不驯,盗匪尤炽,皆因人心朴野,不读诗书之故。同治十年通饰各属劝谕各乡绅士分设义学,俾小民无力就傅者悉令人学读书,务使各乡多一读书之人,即可少一强梁不法之辈,并刊刻《圣谕直解》四言条教小本分给童蒙一案。
一、粤东赌博甲于他省,白鸽票、花会为害尤烈。迭经通查拿严禁,同治十一年拿获赌匪罗邦审办一案。
一、应元书院同治八年设立,考选举人人院肆业,议立章程,按期局试,分别等第,除膏火奖赏外,于该举人赴京会试时酌给盘费银两,以培植人材一案。
一、佛山沙口等处河道因涨沙高积,利涉为艰。同治十一年派委文武员弃及绅士劝捐疏浚一案。
一、潮州府属地方近年水患频仍,实因下游水道淤积所致。同治十二年札饰潮州镇、道、府传集绅耆人等并派员弃疏浚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599一案。
一、潮州府属民俗强悍,悉有抢掳、械斗、抗粮之案。同治七年,札委署潮州方镇及道、府二员前往查办,业经陆续拿获匪犯要犯多名正法,办理完竣,奏奖并筹办善后事宜,务使海疆要地长获久安一案。
一、北江翁源等县土匪漏网尚多,当经责成署南韶连镇郑绍忠督同县、营实力搜捕,同治十年陆续据报获犯多名讯明正法一案。
一、东莞县地方盗匪充斥,习于强悍,劫掳械斗与潮州大略相同。同治十年札委署抚标中军参将邓安邦等查办,业据陆续拿获匪犯多名正法,其博罗、番禺等县次第前往查办一案。
一、发逆由闽窜扰东江、嘉应一带,派委文武员弃前往剿办,同治四年全股荡平,东江一律肃清一案。
一、江南逃出逆匪伪心王侯管胜,潜匿香港,派委员弃前往查拿,同治四年拿获正法一案。
一、信宜县逆首李河娘等窜扰岑、容、嘉、益等处,派委员弃前往剿办,同治四年西江一律肃清一案。
一、越南国匪徒黎惟明等攻破海宁府城,同治四年严伤钦州文武会同越南国官军收复海宁府城一案。
一、恩平等县土客不能相安,客民逼窜出境。同治四年派委员弃设法筹办保全一案。
一、东西路各属土匪扰乱。同治五年督率员弃兵勇进剿,焚毁各巢,并将庇匪倡乱绅士斥革一案。
一、永淳匪徒孙义大等窜扰灵山县属西乡,派委员弃堵剿,同治五年剿抚平定一案。
一、省会城垣及附省水陆各炮台均有塌,筹捐经费修理,同治五年工竣,一律完固一案。
一、广东省积匪最多。同治七年办理练兵、缉捕、团练,总期一律精壮、饷不虚摩一案。
一、鹤山县客民窜人高明、新宁境内肆行骚扰。同治七年派委署南韶连郑镇等前往剿办,业已剿捕平靖一案。
一、崖洲黎匪官滋事。当即飞饰琼州镇挑选水陆精兵督同该地方文武剿办,同治九年分别剿、抚事竣一案。
一、越南亚婆、狗头山等处洋面盗艘肆行滋扰。同治十年派拨轮、拖各船员弃前往搜捕,拿获著匪多名,连盗艘、炮械并获,讯明正法一案。
一、越南匪首苏帼汉等逃窜钦州经堂地方滋扰。同治十年派委副将雷秉刚等先散胁从,设计将该犯等拿获、讯明正法一案。
一、香山等县之赵家围等处匪巢,当即派拨广属缉捕、署顺德协副将戴朝佐等坐驾轮、拖各船前往围捕,同治十年将匪首曾大鹅幅等全数弋获,讯明正法一案。
一、漏网巨盗刘老猪受,选经札饰文武员弃侦探。同治十一年探知该犯在顺德县属之三角市地方,当即派委广属缉捕、署顺德协副将戴朝佐等前往围捕,业已歼毙一案。
一、定安、乐会等县土匪藉荒歉为名,由结万州黎匪滋扰。同治十一年派拨官军连破匪巢,歼擒首要各犯,地方一律肃清一案。
一、越南国差官护送琉球国遭风难船来粤。同治十一年,酌给口粮恤赏,委员护送赴闽搭船回国一案。
一、东、西两省交界伏莽未靖。同治十二年奏派总兵大员添募勇丁前往会办,陆续据报获犯多名,讯明正法一案。
一、越南洋盗窜人钦州洋面,当即派拨员弃管驾轮、拖各船前往查缉,同治十三年据署副将吴迪文等截击拿获解省审办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601一案。
一、香山县属深井、黄琴等处贼匪肆出劫掳,官兵往拿,胆敢开炮拒捕,伤毙弃勇多名。同治十一年派委员弃、兵勇会同轮、拖各船前往剿办,业经拿获贼匪多名正法,并起出被掳民人给领一案。
一、粤东巡船多有走私漏税,索诈商、渔、户等弊。同治四年通伤各属谕令各乡局绅,如非在官之人,不得设立巡船一案。
一、城厢内外人烟稠密,奸究易于潜藏。同治五年设立保甲局,议定章程,委员认真稽查,地方赖安一案。
一、各属三、扒等船快捷,贼匪每每乘此船只抢劫。同治九年通伤查拿销毁,并禁止装造,又示禁不得私设巡船,务要书明船旁、标明旗帜,以免混乱一案。
一、枪刀械器为营伍军装,近来往往有白昼身带洋枪及凶刀者,偶因口角微嫌,动辄杀伤人命。同治十年札司通伤严禁俾匪徒知做一案。
一、奸徒诱拐人口出洋甚多。同治十一年通伤查拿果艇及各项渡船装载猪仔一案。
一、粤东水陆各营,自军兴以来,怠玩日久,疲弊日形。同治七年咨行选将练兵,每营挑选三成按期操演,实力整顿,庶可兵归实用一案。
一、同治九年六月间,美国富领事申陈,以虎门以内河道节节阻滞,举荐奸民罗荣承挖疏通,并以探售蚝壳为挖河之费,请给告示开办。阳以疏通河道为名,阴以侵挖蚝壳为实。经札司属查勘有碍,札令毋庸置议。富领事为奸民罗荣所愚,公然聚众多人,恃强开挖。该处业户、民各抱不平,几酿事故;并经地方绅士纷纷呈控前来,札令停止,又复期。当派游击黄龙韬等坐驾轮船往拿,罗荣闻风巡逸,拿获伙同开挖之关云等十六名,并起获假冒旗帜、告示及执照等件,发府审办。该领事迭请讯释,并隐匿罗荣于署中,甚至以奏。①中堂坚持条约,惟伤缉罗荣等究办,并札府将关云等分别责发落,收管候质,使奸民得知敛,领事无所用其俩矣。
一[件]、同治十一年五月间,有外国人带同内地人坐驾美国夹板船驶抵汕头,称奉中外官宪核准招工。经汕头稽查洋务委员、试用通判曾昭懋约会新关康税务司查其形迹可疑,会同英、美两国驻汕领事,派役拿获无约之郭伦、毕阿国洋人西兰敖一名、美国船主布林顿一名,连内地人及夹板船招贴各件一并起获,查讯均系欲图蒙骗愚民。由该委员分别将西兰敖交英国施领事寄禁,将布林顿及夹板船交美国温领事收管。由惠潮嘉道禀经札委轮船前往提省。英领事已照交解,惟美国领事未将布林顿人船解到,且迭次申陈,晓晓致辩,以为将案提省系轻视该领事之意,欲将此案在汕了结。已明晰札复,并将英领事解到之西兰敖等,饰令广州府会同美国驻扎广州赵领事审明,分别发落。
一、南海县民甘老四等,于十二年五月间倚恃法国洋人实德棱为护符,私买小轮船,并未赴关报查请给牌照,将船开往佛山及由佛山回省。该洋人实德棱则向甘老四哄以告知领事回明各大宪准开,希图牟利。此风一开,其弊不可胜言。当饰南海县及游击黄龙韬将甘老四获案讯明惩办,并由法国沙领事将实德棱惩处,起获小轮船罚充公用。
一、香山县民杨显光兄弟,在汕头向以私填海坪为业,用杨德和堂名目,将盗填官海租与英国永泰行,其前租与坛咂地①底本原文如此。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603基,又系杨显光以新兴行之名租给,多属影射占填,致滋。十二年十月间经委员等查明,万年丰会馆右畔海滨,系新关向湾巡船之处,与海关税务、民间会馆及潮郡水利俱大有关系。经中堂派员前往查明,勒令杨俊光兄弟缴契注销完结。其杨显光在汕把持公事,亦伤地方官查办。
一、新安县属九龙司牛头角山及茶果山,于同治元年五月间法国明主教士具有结约,由李领事官申陈前来,经劳前部堂札饰地方文武择出横长三十丈交给明教士采取石块,立明界限。距明教士屡采不还,叠经总理衙门行催,反向晓辩。嗣于同治八年七月又届三年期满,请再展限。中堂即派委干员会同地方文武及法国明主教萨来思等立明合同,再展两年,期满无论天主堂工与否,应即交还封禁。旋于同治十年二月初八日期满,据法国领事巴世栋申报业已依限停止,请饰官为收管封禁,中外帖服。
一、雷州府城东门内旧当店一所,法国教士慕路议请换给改作天主教堂。于同治六年四月间,甫迁居住,旋即火起。据雷州府周守毓桂禀报,访得系因天主教官拜谒仙父,连烧炮竹数万,延烧教堂,而领事则称皆由府、县未能实心保护。当伤雷州府、县妥为办理,随经地方官捐廉帮助修复。旋于七年十一月十一日为洋人度岁之期,有幼孩以石掷教堂门首灯笼,洋人遂将幼孩带进。百姓聚众于堂外,火复起自堂中。原其起火之由,实与百姓无与,不过洋人狡计,希图再为修复,领事又代为之包容。自来遇办理教务,原为棘手,而于法国为尤最。中堂诚信相孚,复伤地方官设法修复,其委曲矜全,有加无已。领事于数年后谓被焚时洋人失去银物共值银数千元,欲请赔还,希图得步进步,始终无案可查。蒙中堂洞悉其奸,力为驳诘,防微杜渐,毫发靡遗。现下雷州民教相安,实由中堂焦心积虑所致耳。
一、华民出洋承工,载在条约,澳门区经总理衙门行文不准。奈奸民、洋官惟利是图,难以禁止,是以澳门有猪仔馆,汕头有客头馆名目。香、澳轮船、果艇、货船多有混迹带往贩卖,其弊不可胜言。中堂洞悉其弊,即派干员常驻汕头稽查客头馆,又派文武委员在黄埔,每遇轮船、货船开行时过船稽查,并札各税厘厂委员严密查察。及通饰地方文武,并出示颁发各属严禁,务须尽绝根株,暨照会西洋大臣将猪仔馆查察。兹据照复,已奏明伊国主允准,澳门不复有招工之事。而奸民复易招工之名为搭客往洋名目,中堂复派干员前往查询,现照复已将搭客之名一并裁撤矣。中外人民藉以相安,无拐卖猪仔之害。
一、广州府属石头埠地方,于十二年二月间,有洋人带同内地拐匪,驾船二十余号,由澳门驶往诱拐人口,甚至强拿民人下船关禁。中堂登伤轮船二号前往查缉。随据参将范干挺等拿获西洋人亚乌哩、腊标等解省讯明,交回西洋官惩办,及通伤地方文武实力查缉,并出示晓谕,印刷小本发属分给,使愚民共知此弊。现廉州各府属渐乏诱拐之事。
一、同治九年五六月间,粤省城厢内外顿起谣言,称说洋人到处施放“神仙粉”,民间惊动,各抱不平,欲与洋人构畔生事,各处教堂纷纷有毁拆之议。法国李领事当时惊惶无措,中堂谕饰该领事当处以镇静,一面立伤地方文武,先将为首滋事之洗亚满等三名拿获,讯明并非洋人主使,实系内地奸民所为,欲图生事。即将该犯等立予正法,出示晓谕,谣言顿息,及分饰各属将各教堂妥为保护,中外藉以相安。
洋务房遵将中堂署任、正任办理洋务各要件开列呈电,计开: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605
一、洋人欲进潮州府城,先于咸丰十一年及同治三四年间领事迭次坚请办理,经前列宪伤行潮州道、府妥办。奈潮民人心浮动,闻洋人欲作人城之举,遂致阖城惊扰,议论纷坛,遍标揭帖,将与为难。是至数年以来,潮民坚拒,领事坚求,事处两难之会,尚未办有就绪。中堂接署后,钦遵历次谕旨,督饰丁日昌、李福泰等极力开导,实心经理,严饰道、府劝谕绅耆约束子弟,晓以利害,挽潮民犷悍之风,示以必行,责绅董急公之义,敛斯民于就范,杜洋人以过求,或设局以广收罗,或派兵以资弹压,多方璧画,指示机宜,遂至五年五月间英国领事固威林并翻译官葛德立等始得进城,安然往返。惟洋人注意仍在设立公馆,随时往来。复谕该管道、府妥为办理。自是以来,年中洋人进城者或三四次或五六次不等,商民帖服,比户安恬,中外口是翁然矣。
一、陆丰县属芋坡坑地方,彭、罗、邱、孔四姓乡民互相寻,斗殴抢掠,经地方官调处完结。教民彭受业倚恃习教,不遵调处,捏指罗、邱、孔三姓纠众劫掠,火焚天主堂灵物,借端讹诈。传教士石威德又代为之出头帮讼,擅致书函。八年七月间据陆丰县票报,当札据法国领事申,复遵札传知明主教转伤该教士安分传教,随据明主教致石教士信一函,由领事申送札发陆丰县转给。自是以来,凡有教士干预公事,皆得援照办理。
一、南海县监生罗祥前因价买口口德臣铺屋,因原印约内本无四至,故意添写,欲图多得余地。于十二年四月间控争官租,与美国旗昌行码头地段,由美国赵领事代为请办。经南海县勘明,将罗祥带案。该领事又复迭伸省释。随伤据广州府详请,将罗祥拟杖斥革,追出捏写契券,涂销了结。
恭祝造授光禄大夫澄泉中堂千春荣寿
盖闻金瓯上相,五百年名世挺生;玉阙群仙,八千岁大龄克享。从来硕辅,必赖阿衡;自昔元勋,端推公旦。职司鼎,和羹同却老之丹;身掌丝纶,宝浩即长生之。有献有为有守,本箕范以陈畴;多福多寿多男,效华封而晋祝。是则眉觞祉介,踊跃堂;齿豆品加,雍容杖国,礼有之矣。
恭维澄泉相国,辽东世系,燕北名宗,河岳精英,风云际遇。商岩梦卜,沛甘雨以成霖;海屿灵钟,应大风之吹垢。佐重华之日月,悉关宰执全神;调四序之阴阳,即是苍生元气。德全者禄集,福懋者臻。特联南国之冠裳,献西方之琛;萃北宸之纶,耀东阁之樽。猗盛哉!
今夫猷宣中外者,要知其历之宏也;任兼巨细者,必悉其洪纤之度也。然使评松颂柏,藻扬,徒陈祝之虚词,何与服官之伟绩?是宜综其经济,始知受福靡涯;厥生平,益信引年有术。纪勋献于方召,镌钟鼎者语必求详;数耆艾于萧曹,祝期颐者言皆征实。准斯以断,可得而陈。
夫以按格循资,立朝容与,垂绅播笏,在位委蛇。杜太常久列班联,一阶甫进;白敏中大耐官职,十岁不迁。岂若我公懋著辉光,早邀知遇?史鱼祝,荣受专司;张鹫工辞,旋膺清选。声纶阁,庾学士之夙期;晋秩仪曹,刘侍郎之雅望。用祭遵而资坐镇,略寓投壶;任元凯以裕度支,功铭管库。人第见崇阶躬历,受宠弗惊;而不知宸陛心孚,酬庸有自。其不可及者一也。
当夫揭竿兆畔,伏莽兴戎。赤帜妖氛,既张于采石;黄
附录二瑞澄泉相国治粤事实5607巾群寇,复家突夫通州。公乃晨奉简书,宵提队伍。桓桓策府,襄虎以出师;亿元臣,统军而建节。时也风严刁斗,雪拥兜鳌,鹅鹳不鸣,貔貅自肃。李仆射之擒元济,躬在行间;冯公孙之度滤沱,人行冰上。破杨么于湖口,卷甲风驰;除李特于蜀中,投戈星散。遂使河洲畔,击无惊;渤海郡中,佩刀尽解。其不可及者二也。
况复鲸涛拍岸,狼燧烛空,吐蕃乞战于中原,回背唐于上国。天吴不靖,海若群惊。谁为道济之长城?更勒亚夫之坚阵。公则指挥群策,画先机,暑盖不张,晨自警。集荷锄之众,经营而力劝鸠工;亲缩版之劳,保障则雄森雉葉。虽蕲王力尽,未即歼兀术之军;而越石威彰,已足破刘渊之胆。其不可及者三也。
既而外总京圻,内台省,领禁闹之宿卫,参政府之枢机。汾阳胸具韬铃,才兼将相;国手持锁钥,望重华夷。本汲黯动日之诚,上魏微救时之策。惟夙夜之公忠久著,斯朝廷之眷注弥隆。其不可及者四也。
迢夫都护缩符,木兰移节,既蒙民之杂处,复部落之纷坛。或谓定远西征,惟资镇抚;单于内附,但事维摩。公则手自平反,躬亲决断。变翁牛之旧俗,恩威济而纤芥无嫌;消墉鼠之争端,政教行而甘棠有芾。圜扉春满,仁风普被于锤峰;铃阁风清,惠政犹传于滦水。呼为佛子,畏若神明。其不可(及>者五也。
惟是卿月之辉,必周于六合;慈云之被,不限于一方。虽北庭群颂夫口碑,而南国未瞻夫牙节。乃天子怀炎徽,特简重臣,朝廷资柱石之能,岭海扼边疆之要。荣膺节制,连营皆奔走偕来;旋总师干,同列有喜色相告。陶太尉八州都督,磨盖尊严;马伏波万里封侯,边睡静谧。驯阵前之象,则交趾绥柔;烹釜底之鱼,则程乡定。易干戈而觞豆,羚江之土客悉平;铸剑戟为锄,鳄浦之吏胥不扰。化洽乎探丸,咸知革面而洗心;德孚于凿齿雕题,靡不向风而慕义。凡此勋高房杜、业懋范韩,皆出以翼翼之小心、拳拳之忠,则又竹帛不胜其纪绩,管弦莫罄其歌功者矣!所尤奇者,九年制府,三摄抚军,请北上以觐龙光,重南顾而留。奉九重之巽命,温公再人中书;总十部之节,曹彬遂膺使相。起省中之杜衍,借河内之寇恂。媲威望于武襄,任枢密而不由副使;表丰规于文正,非参政而特拜平章。实为亘古之殊荣,抑亦圣朝之异数。惟公躬逢其盛焉!
兹者时维三月,岁届七旬,琼筵则红杏花浓,游玉宇则紫芝草秀。随肩群季,遥序雁行;绕膝佳儿,共扶鸠杖。谢太傅起居八座,丝竹繁喧;高侍中显贵一门,簪罗列。朱缨翠羽,称觞者会集英髦;白叟黄童,击壤者同歌耆艾。善等同舟谊切,捧情殷,愿呈酿菊之铭,愧乏生花之笔。进梁公之酒,益增元老精神;歌鲁侯之诗,愿祝名臣寿考。他日恩从北至,青鸾衔云浩而来;此时曲奏南飞,黄鹤集海筹之算。谨序。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09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说明:日记中的人物数以千计,多数情况下不以本名、全名出现,故设立本附录以方便读者了解其中的主要人物。本附录的收录原则是:1.着重收录与杜凤治本人有直接关系者。虽经常出现、地位重要,但同杜凤治没有直接关系者则不收录(如慈禧太后、曾国藩、左宗棠等)。出现次数很少的人物原则上不收录。衙役、书吏、家人、庶民等,在日记多数以本名书写,且收不胜收,除个别与杜凤治关系特别密切者外,原则上不收录。2.以本名为条目(有不同写法者见括号),后面为字、号(日记中对字、号基本不作分别,故本附录亦不分别;以同、近音字写的字、号,原则上以首次出现者置于本名之后,其他写法置于括号内)、绰号、身份、与杜凤治的私人关系(一般关系如上司、下属等不写)。3.人物的身份只写同杜凤治打交道时的某一两个身份(官职等)。人物与杜凤治的特殊关系只作最简单的表述,杜凤治的兄弟、子侄、女婿、亲戚、同年、同乡、好友等,称“杜之兄”、“杜之弟”等。如系其他人的子、婿等,则出现全名。4.本附录之人物信息主要来自日记本身,少数来自查阅典籍、检索数据库。因杜凤治有可能误记、错写,故本附录之内容未必完全符合真实情况。
A安立志,士先,协成乾钱庄大伙。阿克丹布,小川,知州。
B巴世栋,法国驻广州总领事。白世杰,伟臣,州县官、善后局委员。白朴,筱云(小云、筱珊),知县。保应麟,凤阶,参将、督署巡捕。葆椿,伯萱,知县。边纯熙,夔卿,南海金利司巡检。卞霖,秋田,肇罗道署幕客。卞祖培,石卿,肇罗道署、粮道署幕客。贝德禄,英国驻广州副领事。
C蔡逢恩,荷溪,知县。蔡纶书,纬卿,知县。蔡台书,芙生,抚署文巡捕。蔡忠沼,南,同知。岑传霖,雨岩,知县。岑鹏,广宁绅士。岑鹏飞,广宁绅士。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11岑泰元,罗定绅士。蔡钊,剑池,四会守备。长丰,仙渠,广州府理事同知。长善,乐初,广州将军。长顺,左都统。常维潮,浙门,知县。车克勤,守愚,南海催征委员。陈宝,葆,同知,杜同乡。陈彬淇(彬祺),仲和,山阴生员,杜女婿。陈伯翔,阶,南海局绅。陈昌治,绳斋,泉署、粮署幕客。陈朝辅,潮阳富绅。陈殿镛,晓闾,罗定局绅,能医。陈光时,春卿,罗定绅士。陈光照,讷人(讷仁),督署、泉署、府署幕客。陈,奕峰(亦峰),浙江举人,杜同乡、儿女亲家。陈桂士,瑞南,广东爱育善堂司事。陈鸿,云达,知县。陈鉴泉,秋舫,举人、南海局绅。陈锦,昼卿,山东道员,杜同乡。陈来远,潮阳富绅。陈澧,兰圃(兰浦),举人、省城菊坡书院山长,著名学者。陈廉养,俭臣,都司。陈烈,伯鸿,知县。陈朴,古樵,知县、省城安良局局绅。陈杞,采珊,知县。陈启荣,桐卿,武弃。陈其元,子庄,江苏知县。陈起倬,汉卿,知州。陈琼林,广宁已革武举,黄亚水二母舅,亦绅亦匪。陈如嵩,寿山,知州,杜同年。陈森林,树村(树邨),征粮幕客。陈荣基,罗定绅士。陈荣泰,少湖,大理寺丞,杜友人。陈汝涛,松,抚署幕客。陈瑞焘,殿坡(殿波),郑绍忠幕客。陈善圻,京圃,通判、南海知县。陈绍猷,汝嘉,同知。陈水年,鹤洲,武弃。陈树霖(澍霖),小,知县。陈树敏,士恒,教读先生。陈嵩寿,琪山(祺山),通判。陈泰,琳川,云南同知、南海绅士。陈天宠,广宁绅士。陈同,开华,潮阳恶绅。陈维屏,南海局绅,被控庇赌。陈晓棠,春圃,武弃。陈叙球,天如,在籍翰林、省城西湖书院山长。陈耀先,春泉,幕客。陈益元,广宁举人。陈瀛恩,子慎,巡检。陈应芳,芝山,道衔、广宁绅士。陈应皋,景陶,广宁武生,杜门生。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13陈应星,祥轩,举人、广宁局绅。陈毓书,晴川,省城保甲局委员。陈遇清,翰臣,肇庆府学教授。陈元项,幼笙,知县,杜亲戚。陈增俊,遂生,浙江山阴县丞。陈正亨,少夔,生员、南海绅士。陈宗虞,少湖,生员、罗定绅士。谌命禄,受之,知县。成孚,子中,广东按察使、布政使。承印,心如,知县。程烜,朗卿(阆卿、朗轩),同知、缉私委员。程汝霖,敬亭,知县。程卓山,立仲(仲礼),知府。崇厚,地山,侍郎,杜同年。崇礼,受之,粤海关监督。崇龄,兰(兰),知府。储树人,碧山,知县。褚顺,天章,督署门上、瑞麟亲信。褚瑛,季舒,知县。崔维亮,如臣,云南知县、南海局绅。
D达才,业圃,知县。达桑阿,小泉,知县。戴朝佐,弼臣,副将。戴鸿慈,少怀,广东乡试解元,仕至协办大学士、军机大臣。戴乔林,竹亭,肇庆府经历。戴尧恩,云,幕客。戴裕源,鉴泉,知县。戴肇辰,友梅,广州知府。但鸿恩,叔衡,杜罗定州任之幕客。德克津额,知县。德,子卿,知县。德馨,心泉,同知。德玉,峻亭,同知。邓安邦,宝臣(保臣、葆臣),抚标中军参将。邓奋鹏,转云,佛山都司。邓绍忠,兰圃,南海五斗司巡检。邓廷楠,双坡,广东布政使。邓相贤,励庵,四会绅士。丁承佑,曼云,盐大使。丁承祖,岱云,佐杂。丁浩,松亭,知府。丁杰,仲文,道衔、泉署幕客。丁世钧,春山,南海县丞、通判。丁焘,蓉裳,征粮幕客。刁经明,用廷,副将。杜葆,静宜(奉常),杜族叔。杜承庆(原名元霖),葆初,杜堂侄。杜承沂,三(杉、七三),杜堂侄。杜承洙,菊人,知县,杜堂侄。杜凤潮,翰渔,杜族弟。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15
杜凤浩,洛川,八哥,杜堂兄
杜凤瀚,砚香(砚兄),杜之兄。
杜凤梧,尺巢(尺兄),安徽泾县知县,杜堂兄。
杜凤筠,笙来,四哥,杜堂兄
杜凤藻,吟香、越农,杜之弟。
杜福霖,心周,杜堂侄。
杜淦,芝生,杜族侄。
杜汉,兰溪,道员。
杜金鉴,湖南浏阳知县,杜伯父。
杜,凤书,杜族弟。
杜联,莲衢,内阁学士、广东学政,杜族侄、挚友。
杜汝霖,晨芝(顺之),“呆五”,杜堂侄。
杜若兰(华封),蓉山(荣三、蓉公),赠朝议大夫、通奉大夫,杜祖父。
杜清鉴,种墨(种公、康洲、康公),太学生、赠朝议大夫、通奉大夫,杜父亲。
杜澍,若洲,部吏,杜族弟。
杜小馥,莲舫(廉舫、廉访),杜堂侄。
杜学礼,兰溪,道员。
杜学演,韵松,县丞,杜族弟。
杜巽,保城(保成、葆城、葆臣),佐杂,杜堂侄。
杜耀卿,本名不详,杜族弟。
杜藻,小牧,山西知府,杜族叔。
杜致泰,汇占,浙江举人,杜族侄孙,杜联子。
杜子彬(曾名子榆、子),山佳(佳山、收之),佳儿,杜之子。
杜子,似山(是山、巳山),桢儿,杜之子。杜子极(曾名子),耳山,乳名罗定,杜之子。杜子林,心渊,杜堂侄。杜子,麓山,森儿,杜凤治子。杜子,幼山,端儿,杜之子。杜子榕,桂生(念田),桂儿,杜之子。杜子,桐儿,杜早殇之子。杜子樾,元涣,杜堂侄。杜子栖(子),锡三,师侄,杜堂侄。杜宗本,培斋,杜堂侄孙。段福昌,莲舫,翰林,来粤打把式者。段锡林,振轩(振亭),知府。多龄,与三,同知。
E额哲克,性初,知府。恩隆,小峰,通判、保甲局总办。恩纶,锡三,绍兴知府。恩佑,厚臣,南海县丞。
F樊希元,亦峰,知县。范干挺,子桢,武弃。范麓轩,子昂(梓昂),罗定知州。方步蟾,丹梯,潮阳绅士。方鼎锐,小园,知县。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17方观海,星槎,知县。方功惠,柳桥,广粮通判、著名藏书家,杜好友。方师,子严,肇罗道道员。方颐,子箴(子贞),广东盐运使。方勋,铭山(铭三),候选道。方耀,照轩,总兵、提督。方中,一峰,知县、知州。房映阶,台三,协成乾钱庄伙计。费肪,恬珊,典史。冯宝封,桐卿,知县。冯才(达才),广宁书吏。冯端本,子立,“大树”、“长乐”,广州知府、署理盐运使。冯庆猷,寿山,广宁绅士。冯树勋,筱珊(筱云、小云),知县。冯泰松,云伯,州县官。冯镗,少衡,通判、积案局帮办。冯向华,杏林,同知。冯询,咨周,知县。冯誉骥,展云,翰林、省城应元书院山长。冯毓熊,渭南,广宁举人。凤贵,梧冈,知府。福纶,锡廷,同知。符绶,月樵,主簿,杜同乡。
富纯,文甫,海关委员。
富文,美国驻广州副领事。
傅以绥,艾臣,福建知县,杜同乡、友人。傅钟麟,子(子纯、芷人),京官,杜同乡、友人。
G甘泽溥,语樵,知县、同知。高从望,引之,道员。高景贤,仙舟,州判。高瑞文,选甫,吏部书吏。高锡麟,希文(文圃),同知。高学伊,景川,广州府署幕客。赓,元辅,南海知县。龚葆球,榕门,四会南津司巡检。龚经贤,博五,广宁拔贡。龚云轩,本名不详,潮阳征比幕客。顾松,本名不详,汕头海关清书,杜亲戚。顾学传,小樵,杜首任广宁时之幕客。顾元勋,实甫(硕甫),道员。关持纬,星图,知县。贵珊,晋廷,广东粮道、署理按察使。贵蒸,云,广西怀集知县。桂芬,一山,知州、同知。桂文灿,浩庭,南海绅士。郭溶,春林,知县。郭胜云,凤龙,武弃。郭式昌,谷斋,肇庆知府。郭廷集,贤堂,潮阳绅士。郭祥瑞,毓麓(毓六、玉麓),“七里”,广东按察使、署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19理布政使,杜同年。郭申夔,吟舫,同知、四会厘厂委员。国英,鼎臣,广东盐运使、按察使。果尔敏(勒敏),杏岑,右都统。
H海禹祺,小槎,知州。韩士杰,仲敏,部吏。韩廷杰,词臣,广宁县学教谕。何彬,砚霖,杜同乡、亲戚。何激,镜山,杜同乡、亲戚。何殿材(殿才、殿扬),燮卿(燮臣),守备。何福海,镜如,知县。何淦,问源,杜同乡、亲戚。何冠梧,凤霄,在籍甘肃知县、罗阳书院山长。何灏,琴客,杜同乡、亲戚。何谨顺,铁琴,广西州县官,杜同乡、亲戚。何璟,小宋,仕至巡抚、总督,杜同年。何,虞川(禺川),浙江举人,杜同乡、亲戚。何亮熙,惠畴,贡生、南海局绅。何庆龄,梦九,知州、知府。何秋,逢春,守备。何瑞,子祥,潮阳典史,杜同乡。何瑞元,叔杭(叔航),江苏通判,杜同年。何氏(何宜人),杜第二位妻子。
何世俊,石斋(实斋),知府、道员。何廷谦,地山(棣山、棣珊),广东学政。何冶峰(冶锋),本名不详,杜妻兄。何瑞图,羲符,广宁拔贡、举人。何应祺,镜海(星海),道员。何应球,广宁生员。何兆瀛,清士,广东盐运使。何桢,兰阡,杜同乡、亲戚。何洙,鲁斋,杜同乡、亲戚。恒林,月如,同知。恒琦,月珊,知县、湖南捐局委员洪恩泽,惠臣,知县。洪濡,云浦,知县。侯成带,勉忠,清远守备。胡秉钧,敬甫(敬夫),同知,杜同乡、亲戚。胡步坚,石珊,肇庆府署幕客。胡国栋(后改),云(芸媚),京官,杜同年。胡国圻,子厚,潮阳幕客。胡国裕,子谷,高要幕客。胡鉴,衡斋,番禺、南海知县。胡瑞澜,筱泉(小、光卿),广东学政。华定祁,少京,知府。华栋,莲峰,县丞,杜同乡。华廷杰,樵云(巢云),道员。华祝三,尧封,道员。黄宝田,子超,同知、佛山清河委员。黄炳辉,宜亭,广西典史、广宁绅士。黄,梅生(梅臣、枚臣),南海催征委员。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21黄大任,利卿(莅卿),杜之书启教读幕客。黄墩林,晓宾,罗定局绅。黄法周,宪书,广宁生员,杜门生。黄光周,觐亭(觐庭,误写敬亭),罗定州知州。黄贯槎,亨衢,罗定局绅。黄桂森,小楼(晓楼、少楼),县丞,杜同乡。黄翰华,秋史(秋睦),刑部员外郎、四会绅士。黄焕,霞谷,罗定绅士,能医。黄家德,达三,知县、局委员。黄嘉端,吉旋,进士、在籍主事。黄敬祐,秋繁,南海举人,杜同年。黄炼光,晓蓉(又作莲舫),罗定绅士。黄燎,晓葵,罗定局绅。黄龙韬,小姜(小羌),游击。黄启镗,韩孙,同知,杜同乡。黄潜德,仲贤,同知衔、潮阳绅士。黄乔,松庐,罗定绅士。黄圣之,纪石,四会县学教谕。黄松年,雪堂,四会举人、绥江书院山长。黄添元,捷三,都司。黄锡庆,小圃,道员。黄燮(鸾,又名河清),史(后改瀚如、阶如),四会县学训导。黄亚水二(黄亚水、黄水二、水二),广宁盗匪头目。黄怡,荣伯,罗定州学学正。黄云峰,晴霄,武弃。黄佐中,广宁绅士。汇源,单山,四会城守。
J嘉托吗(玛),英国领事馆翻译官贾淦,丽生(少甫),通判。简士珍,宝臣,知县。江琛,来庭,广宁知县。江都定,少帆,知府。江昆汉,四会劫杀案被害人。江龙明,江昆汉之父。江清泉,晓湘,罗定绅士。江绍恩,雨村,广宁知县。江亚华,四会劫杀案凶手。江志,子高,四会守备,后升参将。姜光耀,子辉,知县。蒋超伯,叔起,“三径”,广州知府、署理广东按察使。蒋立昂,云樵,肇庆知府。蒋益澧,芗泉(香泉),“三径”,广东巡抚。劫行,洋商。金国琛,逸亭,广东粮道、按察使。金瀚,北海,肇庆府署幕客。金玉,楚翘,杜任四会知县时之幕客。金振玉,小鲍,知县。井寿岩,钟丹,四会、高要知县。俊达,质堂,广东按察使、布政使。俊启,星东,粤海关监督。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23
K喀郎阿(哈郎阿),岱峰,参将。康国器,佑之(又之、友之),广西布政使、护理巡抚,康有为叔祖。康赞修,述之,连州训导、南海绅士,康有为祖父。孔昭淦,云汀(云亭),罗定吏目,杜同乡。孔昭渎,润周,州县官。邝宾,燕和(和),广州商人。奎成,星甫(星辅),知县。琨龄(龄),桂峰,知县。
L赖国恩,锡三,都司。赖洲,仙岛,罗定局绅。蓝瑾章,宝山(葆珊),知县,杜同年。郎庆,杜亲信“家人”。勒方,少仲,贵州巡抚,杜同年。雷树墉,达夫,四会知县,杜同年。李拔元,武举、广宁局绅。李昌世,镜堂,举人、南海局绅。李承楷,秋丞,幕客。李春魁,占先,副将。李敦厚,玉生,知州、保甲委员。李芳,杜亲信“家人”。李方(又作方、芳),丽水,生员、四会县城街正。李逢春,柳泉,帐房幕客。李福泰,星衢(星渠、星衢、心渠),“柱下”、“无恙公”广东巡抚。李光泰,竹泉,幕客。李光廷,奎垣,肇庆端溪书院山长。李洪毓,秀斋,知县。李鸿藻,兰荪,“柱下”,晚清重臣,杜同年。李鸿章,少荃,晚清重臣,杜同年。李景福,石泉,州县官。李积经,芸坡,知县。李健鹏,少南(小蓬),知县。李荆门(金门),湘浦,抚署文巡捕。李可材,子桢,南海举人。李联瑄,少岳(少鹤),幕客。李联瑜,晓庵,布政使经历。李龙安,云台,守备。李启微,恒之,番禺等署幕客。李谦,莲塘,佐杂,杜同乡。李青培,芋山,知县。李荣,杜亲信“家人”李溶晃,辉川,武弃。李润田,海楼,知县。李若瑚,紫珊,杜之教读兼书启幕客。李世杰,子英,守备。李嗣宗,少白,知县。李天培,小蓬,知县。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25李天培,星海,知县。李腾,雨村,南海县黄鼎司巡检。李维钧(维均),灵根,知县。李文田,若农(芍农、仲约),探花,光绪初年曾在籍。李文煊,午桥(五桥),知县。李锡熊,剑台,南海举人。李学,龄伯,督署巡捕。李应材(应才),仲培(仲倍),佛山局绅。李佑(祐、右),四会著匪。李召南,荫堂,州判。李政卿,本名不详,幕客。李增荣,秀峰,同知。李宗岱,山农,山东道员、布政使衔,南海县人。李,正轩,泉署幕客。黎映桐,亦琴,四会知县。黎兆棠,召民,福建道员,同治末年曾在籍。利辉,灿亭,武官。梁葆训,芷卿,阳江训导、省城安良局局绅。梁采麟,山谷,广州知府,杜同乡。梁附周,罗定绅士、保正。梁纶枢,星藩(星蕃、星垣),二品封职、广东省城大绅。梁荣,介平,武弃。梁羡珍,海珊,罗定绅士。梁耀枢,斗南(先写作星北),同治辛未状元。梁以文,翰垣,罗定局绅。梁应,春圃(春浦),佛山绅士。梁肇煌,檀浦(檀圃),顺天府尹,光绪初年曾在籍。梁肇晋,少亭,吏部主事,光绪初年曾在籍。梁佐中,宝生(宝三),江苏道员、署理布政使,光绪初年曾在籍。廖葆常,小圃,罗定州判。廖鸿词,小池,知县。廖庆谋,云台,免职补用道、南海局绅。廖翔,羽帆,广西知县、南海局绅。林干,美国驻广州领事。林庆铨,衡甫,南海典史。林述训,绶卿,道员。林岳光,午峰(五峰),封职绅士。林兆南,少梅,知县。林之望,远村,曾任布政使,来粤打把式者。林直,子隅(子御、子遇),知府道衔,与杜换帖。林灼三,心甫,顺德知县。麟寿,介眉,知县。刘宝烛,叔玉,知县。刘标,南海县头役,出头承包闹姓。刘彬,斋(旭斋),知县。刘长佑,荫渠(印渠),广东巡抚。刘传桢,文南,道员。刘大镛,辅卿(卿),知县。刘定邦,弼臣,武弃。刘笃,茂周,南海神安司巡检。刘蕃锡,椒园(椒圃),布政使库大使、香山县丞。刘光远,望三,知县。刘年,树君,广州知府。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27刘复斋,本名不详,督、泉、府等署幕客,杜同乡。刘骥,广宁生员。刘杰,仲梅,佐杂,杜同乡。刘玖(刘九),琼玖,广宁、四会同弃兵、盗匪均有交往者。刘驹,汉三,知县。刘居德,仁香,守备。刘清泰,蓉舫(蓉船),通判。刘少臣,本名不详,道员。刘十峰(石峰),本名不详,督、泉等署幕客,杜同乡。刘嵩龄,玉峰,罗定晋康司巡检。刘廷鉴,宝三,在籍知府、惠州书院山长。刘维桢,伯士,知县。刘绎(刘),申生(申笙),知府。刘源培,少庄,罗定州判。刘兆霖,雨臣,知县。刘振采,鹭卿,同知。刘祝庆,筱珊,知县。刘作栋,敏之,同知。柳应乔,子谦,知县,杜同乡。娄宝林,少岩,浙江幕客,杜亲戚。娄昌人,菊生,南海粮站委员,杜表侄。娄凤来,本名不详,海关下级官员,杜同乡、亲戚。娄奎五,星聚,吏目,杜亲戚。娄春林(春龄),杜内侄。娄莲林(莲龄),杜内侄。娄氏(娄宜人),杜第三位妻子。娄又庵,本名不详,杜内弟,曾为杜凤治管理账房。娄玉林,菊臣,杜内侄。楼震,次园,知府。卢鼎勋,小村,潮阳县丞。卢凤池,介园,方耀营文案。卢经,兴民,南海局绅。卢庆韶,广宁绅士。鲁述舜,月轩(越村),南海金利司巡检。鲁元杰,竹珊(竹三、竹生、竹笙),南海江浦司巡检。鲁肇乾,小亭(小庭),肇庆府、肇罗道幕客。陆宝书,森堂,南海江浦司巡检。陆师彦,星河,南海举人。陆心源,存斋,道员。陆有壬,似珊,通判。鹿传霖,滋轩(芝轩),知府、道员,仕至大学士、军机大臣。罗崇龄,雨村,南海生员,罗文俊孙。罗德辅,佐卿,知县。罗惊衍,椒生,尚书,在籍大绅。罗家福,舒庭,京官,杜同年。罗家勤,石渠,主事、省城羊城书院山长。罗家煦,仲和,同知。罗祺,介庵,西关千总。罗绮林(椅林),四会控妻子被强奸事主。罗绍荣,光明,武弃。罗廷琛,莲溪,罗文俊子。罗文俊,萝村(萝邨、罗邨),礼部侍郎,杜乡试座师。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29罗文来,四会绅士,被控强奸者。罗熊光,镜人,南海举人。骆天保,佑之(右之),佛山绅士,骆秉章之子。骆尧光,慕韶,巡检,后为知县。吕铨,移村,知府。吕文兴(又作文经),纬堂,都司、安澜轮船管带。吕元勋,主事,省城绅士。吕瑛,宝珊(宝山、宝三),高要、南海县丞
M马炳弧,纫余(幼愚),西宁夜护司巡检。马若霖,文兴,武弃。马仪清,云湖(云浦、云圃),翰林、省城在籍大绅。麦坤,谦山,守备。冒澄,质斋(哲斋),同知、州县官。冒沅,小山,同知。梅启照,小岩,“吴市门卒”,广东按察使,仕至巡抚。蒙藻华,晓垣,南海局绅。孟其昌,星航,幕客。孟裕庵,协成乾汇兑号掌事。明之纲,立峰,进士,在籍知县、南海局绅。缪枝春,蓉生,南海催征委员。莫汝霖,应侯,知县。莫雨香,本名不详,杜外甥,广宁、四会管账房。莫维莘,尹耕,杜表侄。穆精阿,励堂,知县。
N倪春宇,杜之书启兼教读幕客。倪衡,兰卿,知县、厘厂委员。倪思铎,梦侯,佐杂,其兄是京城部吏。聂尔康(初名泰),亦峰,新会知县。
0区以正,严斋,罗定绅士、都正。区作霖,云浦,在籍知县、顺德绅士。欧春潮,慕韩,广宁绅士。欧钟骏,蓟州,广宁绅士。欧阳道庄,敬庵(敬堂),潮阳门辟司巡检。
P潘灿,赫如,罗定州绅士。潘露,镜如,佐杂,曾承办机器局。潘铭勋,潘仕成侄。潘国荣,镜人,举人,潘仕成子。潘其,东湖,浙江知县,杜友人。潘瑞榴(普书),潘仕成子。潘瑞桢,潘仕成子。潘仕成(德舆、德),前浙江盐运使、在籍大绅。潘士钊,翰,在籍翰林院庶吉士。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31潘斯濂,莲舫,山东学政,南海人,杜同年。潘峥嵘,知府衔,“讼棍”。潘祖荫,伯寅,伯师、河阳,晚清重臣,杜会试荐师。彭宝善,继亭(继庭),催征幕客。彭保义,忍庵(认庵、切庵),知县。彭翰孙,南屏(南坡、南坪),州县官。彭君谷,贻孙(贻荪、贻生、治生,曾误写贻峰、诒峰),知县。彭懋谦,小皋,道员。彭荣绍,小石,知县。彭慰高,讷生,绍兴知府,杜同年。彭玉,子衡(子礴),副将。彭肇庄,端士,罗定绅士。皮宗瀚,小林(筱林),主事,来粤打把式者。平步青,景孙(景荪),著名学者,杜同乡、同年。平津,莼洲,藩署幕客。平,枚臣(枚生),佐杂,委员,杜同乡。裘伯玉,薇兰,知县。齐圣时,雨亭,知县。齐世熙,仲炎,肇罗道道员。
齐同浩,茁田,知县。
钱惠清,镜泉(景泉),知县。
钱亮祖,子修(子修),江西佐杂,杜表弟。
钱诵芬,子明,知县。
钱廷焘,鲁斋,知县。
钱文焕,子明,高要县署账房。
钱费,敦卿(惊卿),同知,杜连襟。
乔文蔚,豹园,佛山同知。
邱鸿星,拱庭,知县。
邱荫梅,炳南,知县。
邱兴春,寅轩,南海县九江主簿。
屈鸣珍,子御,知县。
R
饶继惠,柳夫,广宁知县。
饶佩勋,梅舫,知县。
饶世贞,筠浦(云浦、芸浦),同知、罗定州知州
饶在田,广宁城守千总。
任寿昌,香亭(芗亭),运署等署幕客。
瑞昌,南星,肇庆知府。
瑞麟,澄泉,两广总督、大学士,谥文庄,中堂,又称节相、高峰、“西狩”等。
瑞增,芝山,参将。
S
沙凤祥,瑞庭(瑞如),守备。
沙翊清,鉴塘,知府。
萨来思,法国驻广州副领事。
尚昌本,立夫(立甫),同知。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33尚昌懋,仲勉,副将。邵亨豫,汴生(生),湖北巡抚,杜同年。余松原(松南),培轩,知府。申显曾,继先(绍庭),知县。沈炳垣,燮亭(燮堂),幕客,杜亲戚。沈传经,拜庚,道员。沈大文,美山,广宁仓房书吏,捐有职衔。沈凤书,本名不详,幕客,杜同乡。沈麟书,石轩,督署文巡捕。沈茂霖,雨香,县丞,杜同乡、亲戚。沈梅生,本名不详,抚署等署幕客。沈荣(祯文),祥轩,“亚柳四”,广宁书吏,捐同知衔。沈史云,少韩,翰林、省城应元书院山长。沈锡章,“沈老人”,老年佐杂,杜同乡。沈治谷,小樵,巡检。沈钺,孔皆(孔阶),肇庆府经历、代理四会知县。沈映铃,辅之,道员。沈钟瑞,毓峰,会稽知县。沈宗济,廉仲,同知。沈祖誉,燕亭,幕客。盛璜,璞山,广州府署幕客。师曾,粤海关监督。施绍文,介臣,知县。史宝臣,国卿(谷卿),知县。史澄(原名淳),穆堂,翰林、省城粤秀书院山长。史朴,兰溪,广东粮道。实德棱,法国人,中国火轮船司事寿安龙,云阶,武。寿长清,东辉,巡检,杜同乡。寿祝尧,玉溪,广西知县,杜同乡。舒大章,端甫,浙江绍兴知府。舒其材(其才、舒琼),崧甫,“舒老十”,“讼棍”。双禄,廉圃(廉浦),知县。司徒准,小莱,南海县学教谕。宋邦倬,云帆,通判。宋锡庚,西堂,知县、同知。苏华铸,鼎臣,高要典史。苏廷钧,平圃,南海县学训导。苏廷魁,堂,河道总督、在籍大绅。苏锡濂,海西,罗定夜护司巡检。苏锡璋,少和,知县。苏应春,梦池,罗定局绅。粟资源,保初(葆初),知县。孙长龄,寿卿(寿臣),通判、四会厘厂委员。孙鼎书,歧亭,幕客、催征委员。孙方增,竹安,高要县署幕客。孙福清,稼亭(稼堂),知县。孙观,省斋,道员、广东按察使、署理布政使,杜同年。孙际昌,春圃,部吏。孙,稼航,道员、署理按察使。孙庆成,杉麓(杉六),京官,杜同年、同乡。孙汝霖,少琴,广西知县,杜友人。孙汝为,惠之(汇之),知县。孙应堃,石泉(石卿),桌署、府署幕客。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35孙应霖,子珊,县丞,沈映铃随员。孙兆禄,筠轩,高要县署幕客。孙志钧,燮臣,同知、知县。孙铸,慕颜,知县。
T谭璧章,汉秋,罗定局绅。谭杞,卿,南海局绅。汤献祥,雪门,知县。唐棱,实夫(实甫),佐杂,杜亲戚。唐泰澜,伟观,同知。陶激,蓉生,佐杂,杜亲戚。陶方琦,子珍,翰林、湖南学政,杜同乡。陶方琯,伯瑛,浙江举人,杜同乡。陶福亨,南塘,同知,杜亲戚。陶福恒,松筠,杜亲戚。陶福元,幼唐(幼堂,又堂),杜亲家。
陶桂熙,芸阶,佐杂,杜亲戚。陶镜庵(敬庵),本名不详,幕客,杜同乡。陶,琴士,六九,杜同乡、亲戚。陶廉,竹农,肇庆府幕客,杜亲戚。
陶乐甫(乐夫),本名不详,杜亲戚。
陶銮,韵生(韵笙),知县,杜亲戚。
陶良翰,海琴,福建知府,杜同年、同乡。
陶庆初,安轩,杜亲戚。
陶氏,杜在广东所娶第四位妻子。陶枢,梦庐,杜妻堂兄。陶棠阶,本名不详,杜妻叔父。陶文鼎,卿田,抚署幕客。陶桢,炳文,南海县催征委员。陶逊堂,本名不详,杜妻弟。陶余轩,本名不详,杜亲戚。陶在和,甄伯,杜亲戚。陶志涣,锦泉,幕客,杜女婿。陶志晋,进甫,幕客,杜亲戚。陶子筠,友松,同知,杜亲戚。田明曜,星五,知县。田氏(田宜人),杜第一位妻子。田文炳,柏生(百声),杜内侄。田杏邨(杏村),本名不详,举人,杜同乡,善医。帖应奎,宝之,通判。童大,砚芸(砚耘),湖南知府、道员,杜同乡。童秀春,秉农,肇罗道道员。佟培之,生甫,知县。
W完济美,苍湄(沧湄),知县。万邦桢,石卿,知县。汪铭恩,海峰,南海神安司巡检。汪,芙生,幕客。汪以增,川如,县丞、同知,杜同乡。王宝铭,厚山,知县。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37王炳文,质卿,知县。王伯良,小兰(晓岚、晓峦),知县。王长裕,心兰,抚署巡捕,杜同乡。王承芳,春圃(春浦),知县。王承彦,松圃(嵩圃),知县。王大龄,寿生,知县。王大伦,五卿,罗定协副将。王道平,履坦,知县。王恩浦,达泉,抚署文巡捕。王福报,铭生,佛山绅士。王福康,尧衢,候选道、佛山绅士。王庚,少白,知县。王鸿治,理堂,知县。王继曾,桂亭,广宁局绅。王经,仲书,王澍子。王凯泰,补帆,广东布政使、福建巡抚。王堃,小铁,云南知州,杜同年。
王茂曜,燮亭,同知。
王明策,在庵,东安知县。
王明菊(谷),美国驻广州总领事馆司事。
王其恒,樾峰,知县。
王庆荣,星渠(星衢),罗定夜护司巡检。
王绍庭,继堂,浙江山阴知县。
王寿仁,浦堂(溥堂),同知。
王澍,雨庵,肇罗道道员,杜曾拜其门下。
王思曾,雨轩,京官,杜同年。
王崧,松山,抚署巡捕。王廷照,晓山,罗定州判。王纬,秩斋,王澍子。王锡诰,芝亭(紫亭),知州。王,柳渔,广宁知县。王熊彪(误写为荣彪、雄彪),虎臣(辅臣),武官。王煦,仁宇,知县。王贻谷,猗村(猗邨、绮村),绍兴府同知。王映斗,汉槎(汉桥),告归大仆寺卿、省城越华书院山长。王寓辰,觐,罗定局绅。王正国,雪堂,志成信钱庄掌柜。王治,芝堂,知州、同知。王之翰,次屏,翰林院侍读学士、光绪丙子广东乡试正主考。王之宪,镜仙,罗定生员,杜门生。王钟祥,莘田,通判。王倬韩,九芝,知县。王祖培,子厚,庚午广东乡试正主考,未抵粤病故。韦庆清,子研,南海催征委员。卫佐邦,臣,广东陆路提督。魏恒,叔平,通判。温良华,广宁绅士。温树菜,月楼,知县。温世桢,麟史,罗定州学训导。温子绍,园,顺德绅士,精通机器文炳星,岫邂(宿),知县。文,小珍,知县。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39文奎,星垣,京官,后仕至都统,与杜换帖。文奎,星阶,通判。文通,小江,盐经历。文话,绍堂,粤海关监督。文星瑞,树臣(树生),道员。文玉,式如,同知。纹(纹女),杜之女。翁庆龙,已兰,吏部主事,杜友人。翁学涵,蕙舫(慧舫),京官,杜同年。乌凌阿,润轩,抚署巡捕。乌廷梧,琴圃(琴浦、敬甫),四会知县。吴宝恕,子实,光绪乙亥恩科广东乡试主考、广东学政。吴炽昌,南皋,郎中、四会绅士,在上海经商。吴崇烈,叙功,钱业商人。吴存履,爱亭,幕客。吴大猷,菘圃,四会举人。吴福田,鲁舟(鲁洲),知县。吴乃煌,阁臣,训导、佛山局绅。吴尚恭,子寅,知州。吴寿昌,仁山,四会绅士。吴天章,织云,县丞。吴廷杰,荆南,知县,杜儿女亲家。吴信臣,服斋,同知。吴应廉,晓漪,知县。吴裕渊,镜潭,同知。吴桢,咏帆,肇庆府、肇罗道署幕客。吴征鳌,晓舟,知县。
吴赞诚,春帆,道员。
吴志法,晴波,番禺县丞。
五福,芗亭(香亭),肇庆知府。
伍崇晖,湘浦,盐运使衔、省城大绅。
伍绍棠,子星,道衔,省城大绅。
武廷珍,鹿坪(鹿苹),知府。
X
熙昌,炽甫(芝甫),罗定协副将。
锡光,晋侯,督署巡捕。
席宝书,振千,南海典史。
夏家镐,伯英,同治癸酉广东乡试正主考。
夏献铭,子新,知县、知府。
夏献馨,兰庄,广东粮道、署理布政使。
线(线女),杜之女。
祥瑞,芝庭,知州、同知。
向万镛,意云(薏云),知州、同知。
萧丙堃,文峰,知县。
萧文辉,星农,知县。
谢重关(仲关、仲观、仲官),四会、广宁匪人。
谢单只手(单支手、单枝手、单手),名扬德(一说名庚),广宁、四会盗匪头目。
谢衡山(恒山),本名不详,绍兴穗馨钱庄掌柜大伙。
谢镜澄,星曹,知县、南海保甲委员。
谢鲲化,少鹏,浙江绍兴府通判。
谢树棠,舟,广宁知县。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41谢维藩,麟伯,同治庚午广东乡试副主考。谢瑶琮,四会武生、党正。谢玉汉,秋槎,同知。谢玉泉,石轩,武弃。谢診,鹤汀,四会典史。幸光萃,省吾,知县。绣(绣女),杜早殇之女。徐宝符,契芝(契之),番禺知县。徐德度,叔勤,知县。徐德敦,康斋(厚山),抚署巡捕。徐殿兰,香坪,知县。徐馥兰,滋芳,杜同乡、亲戚。徐盖升,丽孙(俪孙),副贡、幕客。徐陛,次舟,通判、南海知县。徐兰,福卿,杜同乡、亲戚。徐良梅,小村,知府、安良局委员。徐培之,本名不详,杜同乡、亲戚。徐树兰,仲凡,杜同乡、亲戚。徐嵩生,申甫,肇庆知府。徐浩(又作诺),麟堂,贡生、四会县城街正。徐咏韶,凤卿,通判。徐兆兰,谷芳,杜同乡、亲戚。徐徽兰,洵芳,杜同乡、亲戚。许宝珩,荔裳,番禺知县。许道身,原仲(缘仲),道员。许乃普,滇生,尚书,杜乡试座师。许其光,文(叔文),榜眼、道员,杜好友、亲戚。许其康,建亭,杜亲戚。许其,仲言,同知衔、羊城书院监院,杜亲戚。许庆荣,又作庆(庆、庆、庆溶),子佩,劳崇光“家人”,高要知县。许如驷,次欧,通判。许润身,叔青,知府。许士,英国驻广州总领事。许延毂,子双,同知。许应,筠庵,翰林院侍读学士,仕至尚书、总督。宣梅伯,本名不详,肇庆府署幕客。薛湛恩,珠垣,潮州府署幕客。
Y言承霖,雨生,幕客,杜同乡。言如纶,维周,山阴绅士。严澄,杜亲信“家人”。严凤山,鸣冈,广宁绅士。严家畴,兰史,知府。严文杰,朴臣,广宁生员,杜门生。严先佑,申之,知府、局坐办。颜培瑚,夏庭,翰林、道员、省城应元书院山长。阳景雾,晓园,知县。杨承训,绍庭,广宁绅士。杨春和,东旭,知县。杨春和,雨卿,参将。杨桂芳,小岩,广宁举人、进士。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43杨徽猷,子芳,同知、上海绅商。杨际春,子芳,督署幕客。杨奎生,仲翰,南海县丞。杨梦龙,竹卿(竹农、竹龙),州县官。杨庆麟,振甫,京兆尹、广东布政使,杜同年。杨先荣,春霖,番禺知县。杨有成,用之,知县。杨元华,石峰,知县。杨钺,又琴,州县官。杨振,子丹,知县。杨作骧,小云,广宁生员,杜门生。姚炳辉,蕴石,潮阳绅士。姚承恩,茭塘,幕客。姚国勋,庆堂,商人,杜同乡。姚家祥,麟如,商人,杜同乡。姚克,子祥,同知,厘厂委员。姚晋藩,蕉石,抚署巡捕。姚觐元,彦士,广东布政使,杜同年。姚诗南,振伯,幕客。姚涛,少湖,同知。姚颐寿,朵云,知县。叶大同,穆如(协恭),知县。叶滋钧,准坪(准平、简坪),粤海关库大使。伊绍鉴,剑潭(晓潭),知县。奕福臻,六峰,佐杂,杜同乡。
易达,林垫,南海黄鼎司巡检。
易言,小皋,知县。殷启瑞,叔平(叔衡),同知。英翰,西林,两广总督。应宝时,敏斋,苏松太道,杜同年。游显廷,蓉裳,庶吉士,西湖书院山长。郁昆,漱山,光绪丙子广东乡试副主考。毓濂,春泉,同知。余大胜,玉山,武官。余恩,镜波(镜坡),州县官,杜同年、好友。余福溥,滋泉,盐经历。余光,雾堂,同知。余,荔波(荔坡),知县。余树畴(澍畴),谦之,知县。余贞祥(祯祥),瑞云,美国驻粤领事馆翻译。余祚馨,蓉初,同知。俞恩棠,惠臣,南海催征委员。俞凤冈,振岩,浙江会稽知县。俞凤书,丹山,巡检。俞功懋,幼山,知县。俞,吉甫,藩署幕客。俞文莱,子仙,知县。俞文元,子良,知县。俞洵庆,溥臣(甫臣、莆臣),藩署幕客。俞玉阶,辅廷(廷),知县。俞增光,谦之,知县。钰坤,锡芝,知府。虞硕臣,朝佐,武官。裕庚,朗西,道员,英翰随员。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45裕宽,泽生,广东巡抚。袁英,信民,知府。袁咏锡(泳锡),雪舟,知州。袁祖安,敦斋(怀斋),番禺知县。袁藻,卿,知县、同知。蕴,玉仲,同知。
Z曾璧光,枢元(枢垣),仕至巡抚,杜同年。曾永明,海珊(海山),知府。曾灼光,华溪,广宁知县。增亮,印川,同知。查庆祺,景颐,知县。翟飞声,英甫,知县。翟国彦,子英,提督。张丙炎,午桥(五桥),知府,杜同年。张承沛,汇川,盐知事,杜连襟。张崇恪,怡山,知府。张琮,石邻,南海知县。张德和,暄亭,同知。张淦,忍斋(忍庵),通判。张观美,砚秋,罗定知州。张国恩,岳村(岳川),广宁典史。张鹤龄,琴圃,同知、直隶州知州。张恒祺,幼斋,同知。张济川,子躲,知县。张景(璟磐),鸿舫,知县。张经赞,南,知县、同知。张克良,伯房,知县。张联桂,丹叔,知府。张铭焕,少渠,道员。张鹏飞,云程,副将。张琦,杏舫,罗定生员,杜门生。张庆,子鸿(子宏),知县、同知。张权,松谷(崧谷),州县官、方耀营文案。张士彦,仲英,通判。张树谷,怡堂(贻堂、治堂),广宁县学训导。张树声,振轩,两广总督。张希京,柳桥,广宁知县。张铣,寿荃,道员。张勋,子绩(子续),知县。张,衡叔(恒叔),知县。张耀堂,亮甫,知县。张瀛,石洲,“胡子”,广东按察使。张钰,蕴辉,协成乾大掌柜。张曰衔,秋粟(秋),同知,知州。张兆栋,酉山(友山),广东巡抚,“次峰”、“中峰”,杜同年。张兆庚,晓江,知县。张振新,月乔,知县。张之堂,燮臣,知县。张作彦,子罗,知府。章秉纶,馨堂,从未,杜同乡。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47章宸文,羹叔,潮阳催征幕客。章逢吉,六皆,知县。章,采南,广东学政,杜同年。章,子珍(子贞),征比幕客。章清辉,萼楼,府经历,杜同乡。赵昂,锦湘,巡检。赵炳元,朗如(又作朗卿),同知。赵步瀛,海门,贡生,教读书启幕客,杜亲戚。赵光燮,晴初,同乡,能医。赵光垣,梅洲(梅州),肇庆府署幕客。赵光祖,紫榆(紫瑜),知县。赵罗伯,美国驻广州总领事。赵霞村,本名不详,幕客,杜同乡。赵向钦,知县。赵又村,本名不详,杜同乡。赵汁香(汁芗),本名不详,杜同乡。微霖,蓉塘,知府。郑葆常,小谷,知县。郑超,蓉江,通判、总办保甲委员。郑春融,香谷,知县。郑敦善,意园,通判。郑金源,晴帆,南海催征委员。郑履端,时斋,高要知县。郑廉卿,山(璜山),杜亲戚。郑梦玉,云帆,南海知县,知府衔。郑庆,炜堂(伟堂),知县。郑绍忠(郑金),心泉,“大口金”、“康成”、“庄公”,副将、总兵,仕至提督。
郑,慕韩,知县。
郑同盛,绍基,武弃。
郑维金,培之,潮阳富绅。
郑祥凤,威如,潮阳富绅。
郑晓如,意堂(薏堂),知县。
钟承熙,达夫(达甫、达普),交代局委员。
钟方型(型方),四会监生,控轮奸案事主。
钟诰,菊泉,罗定州吏目。
钟启元,葆恬(保田,宝田),王澍女婿。
钟谦钧,云卿,广东盐运使、署理按察使。
钟锡纶,桐轩,知县。
钟咏,夔卿,南海县神安司巡检。
周炳焘,砚农,知县。
周凤山,梧冈,副将。
周冠,鼎卿,同治癸酉广东乡试副主考。
周恒重,固轩,知县。
周恒祺,福皆,广东按察使,仕至巡抚。
周济仁,寿山,知县。
周家瑜,恬珊(韵珊、韵恬、韵田),知县。
周申吾,田午,武弃。
周士俊,子英,同知,罗定知州。
周万,渭川,武弃。
周为桢,菊轩,知县。
周锡璋,维屏,知县,杜同乡。
周星誉,叔云(叔芸、昀叔、叔子),京官,后任广西道员、广东盐运使,杜同年、好友。
附录三日记中的主要人物5649周友元,广宁副贡。周毓桂,云圃(云浦),知府。周筠,春帆,幕客,杜同乡。周振镛,祝宣,千总。卓诚,允斋(咏斋),知县。朱昌言,子善,番禺知县。朱澄澜,玉圃,御史,杜同年。朱德澄,镜堂(敬堂),知府。朱尔田,子番,佐杂,杜同乡。朱国安,治平,韶关都司。朱国材,都司衔,广宁绅士。左继曾,少岩,四会南津司巡检。朱铣,北台,南海县江浦司巡检。朱用孚,尹伯(荫伯,颖伯),知县。朱云亭,悍园,知县。朱允霖,雨亭,州县官。朱兆槐,佛冈同知。朱潮,海门,四川知府,杜同乡。朱朝徽,荫苍,南海县九江主簿。诸云龙,青士,杜之幕客。祝华封,慕尧,佐杂。邹淦,孝侯,通判。邹梦南(误写为周梦南),本名不详,道衔,省城绅士。邹宗淦,卓廷(卓亭),知县。左绍銮,翰珊,知县。
后记广东人民出版社2007年把杜凤治日记以《望行馆宦粤日记》为总名影印出版(收人《清代稿钞本》),几年过去,全面、准确地利用这份有价值的史料进行研究的学人仍很少。我想,这大概是广东人民出版社决定出版点注本的原因吧。很多古籍手稿的整理成果都以繁体字出版。但出版社编辑同我讨论后,大家都认为影印本已承担了保持文献原貌的功能,点注本是为具有一般清史知识的读者(如中文系、历史系的本科生或硕士生)提供一个方便阅读的版本,故以新式标点简体字本为宜。另一个考虑是,这部日记手稿使用了大量异体字、简体字、俗体字、冷僻字,要改成规范的繁体字,体例很难确定,做起来更易出错。简体字毕竟有较严格的规范,相对容易操作。对国外、境外读者不习惯阅读简体本的担心虽非多余,但研究中国史的国外、境外学者,只要有中文阅读能力,也基本能阅读简体字。如果学者对简体字点注本有怀疑,可以拿影印本对照。我们的想法是影印本与简体字点注本各自承担不同功能,研究者可先看点注本以节省时间,然后查阅、注引影印本。点注本与影印本并行并用,更是大家所乐见。点注工作的第一件事是编写体例。用简体字、新式标点的原则定下后,还需要处理不少具体问题。我与出版社的柏峰、张贤明两位就体例不知做过多少次讨论,还几次召集参与此书时不易判断,有时则明显不是,与编辑讨论多次,斟酌再三,最后还是通通加了顿号作“府、厅、县”。
众所周知,整理古籍,凡改动底本之处都应加上校勘符号。但有些反复、大量出现的相同改动,如都加校勘符号,会增加不少篇幅,阅读起来不方便,实际上也不必要。所以体例又规定,对一些反复、大量出现、相同的明显错字采用径定、径改的办法。如杜凤治为避父讳,把“清”字大部分写作“青”,如一一校勘,光“青”改“清”就会有几百上千处,所以,我们就在体例规定,遇到“青楚”、“青算”等处就径作“清楚”“清算”,不出校。但遇到人名、地名又怎么办呢?当然不可以把“青”字全都径改为“清”,这就要逐个斟酌、推敲,甚至要几个人一起讨论,一起查,一起猜,一起判断。
点注这部手稿,首先面对的是认字难问题。我同编辑在认字方面有不少合作愉快的例子。杜风治写草书未必规范,偶尔还会有错别字,大量写在行间、天头的蝇头小字更令人头疼,很多时候只能根据前后文猜测。但遇到人名、地名就不容易猜了。如同知许延毂,字号子双,因“毂”与“毅”(今简化为“谷”)的草书近似,最初我粗心误作“延谷”,张贤明审稿时发现当为“延毂”,而且,“毂”与其字号“子双”对应,于是,许延毂这个名字就没有搞错。经他提醒,举一反三,我就注意从本名、字号的联系判断人名用字,避免了另一些人名的错误。如广宁绅士何瑞图字号羲符,因“羲”与“義”(今简化为“义”)草书难分,我最初也误认作“义符”;佛山都司邓奋鹏,字号转云,因“搏”(今简化为“转”)与“搏”草书难分,我最初也误认作“搏云”,后来都根据本名、字号的联系确定了正确的用字。
杜风治抄录的上谕、文书涉及很多人名,不少写得很潦草,则校勘,查不清就只好按照底本了。日记中的人物除用本名、字号、敬称等称谓外,又会用各种简称(如冯端本,字子立,有时简称子翁)、绰号(如称张瀛为“胡子”)、隐语(如称郭祥瑞为“七里”),还经常以官名别称、官名别称之简称(例如称布政使为“薇公”、“薇”)做称谓(这也是无法做人名索引,只能设立附录“日记中的主要人物”的原因)。对这些,我只能尽力而为。例如,对以隐语指称的人物,只能猜出部分,即使猜出也不可能用太多篇幅把相关典故一一注引、解释,猜不出的就只能老老实实说不知道了。
杜风治有时也会把重要人物的姓名、字号写错,这就给注释带来更多困难。如同治七年十二月十八日(1869年1月30日),提及一位“生爵辅”,“爵辅”指有爵位的大学士,按体例应加注释。本来以为“爵辅”范围不大,容易查到,谁知查遍各种人物名号辞典和清代大学士年表,都查不出“生爵辅”是谁。后来想到,曾国藩号涤生(不知有无写作“生”的?但我没有见过),涤、音近,而这段话又提及“戊戌”科的榜运,曾国藩是道光戊戌科进士,故“生爵辅”指曾国藩无疑。又如,同治十二年正月十八日(1873年2月15日)提到一位“胡竹如司寇”,但从嘉庆到同治年间,并无姓胡、字或号竹如的刑部堂官,后来,在工具书查所有字号为竹如的人物,才猜出此人应该是咸丰年间的刑部侍郎吴廷栋(竹如)。
写了上面那些,是想说说点注这部日记之难,也想说明,《杜风治日记》点注本的署名者虽然是我,但完成这项工作也包含了出版社各位编辑的劳动。由70多岁的老人独力把几百万字的较草行书写成的日记手稿整理成简体字点注本,先例似乎很少。如果没有广东人民出版社副总编辑柏峰的鼓励和提供必要的条件,我根本不敢接受这个任务。柏峰、张贤明、周惊涛、上架建议:古代日记ISBN978-7-218-14809-01787218148090>定价:1980.00元(全10册)